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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对峙

夜色渐深，走廊里的那道身影依然纹丝不动。

张极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最终还是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径直走到父亲面前，也不看他，侧身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臂，语气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你到底来干什么？”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极偏过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声音更低了几分：“我不会回去当什么少主。你那些事，跟我没关系。”

“你觉得自己比我强了？”父亲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

张极闻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和不屑，他转过头，直视父亲的眼睛：

“不然呢？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怕的小孩？我比你强，这就够了。你滚吧。”

空气静默了片刻。

父亲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怒。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极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楼梯口。

走到拐角处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门我给你留着。”

然后便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张极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一层一层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他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新皓端着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边：“喝点水？”

张极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水面，愣了一下。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次，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