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包(版权所有,转载需注明出处)
归来的影子与未凉的饭香
张极在行李箱里塞最后一盒遮瑕膏时,指尖蹭过瓶身的裂痕——这是三年前离开前买的,膏体早就见底,却被他当成宝贝似的带在身边。后颈的蝎形印记被遮得严严实实,金红色的瞳孔也换了副浅棕的美瞳,镜中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像极了普通的高中生,只有袖口露出的银链尾端,蝎形吊坠还在悄悄发烫。
他把信塞进张泽禹的书包时,那孩子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十五岁的少年瘦得像根豆芽,校服领口别着颗星星徽章,是左航生前送的。“小宝,等我回来。”张极在心里默念,转身时碰倒了桌角的相框,照片里七岁的张泽禹骑在左航肩头,后者红衣似火,正笑着捏他的脸。
国外的三年像场漫长的梦。张极在语言学校啃字典,在中餐厅洗盘子,夜里总对着左航的银链说话,听着体内那个熟悉的声音教他辨认星座——左航的魂寄生在他身体里,像颗不会熄灭的星,在每个想家的夜晚亮起来。
回国那天,机场的风带着熟悉的桂花香。苏新皓举着“欢迎回家”的牌子冲过来,身后的朱志鑫穿着黑色风衣,手里还提着杯热奶茶,是张极爱喝的三分糖。“豆子,你可算回来了。”苏新皓拍他的肩膀,眼神在他颈间顿了顿,“遮得挺严实啊。”
张极笑了笑,接过奶茶时指尖微颤。朱志鑫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低声道:“左航的气息稳了很多。”他没再说下去,却让张极眼眶一热——这世上总有人记得,他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灵魂。
市三中的教案本上,“张极”两个字写得工整。他成了初三(七)班的班主任,教语文和数学,第一次走进教室时,目光下意识扫过靠窗的位置——张泽禹坐在那里,正低头转着笔,侧脸轮廓长开了些,却还是带着当年的怯生生。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张极。”他的声音很稳,只有自己知道,体内的左航正轻轻笑着:“看,小宝长这么高了。”
第一堂课相安无事。张极故意点了张泽禹回答问题,看着少年红着脸说出答案,心里软得像化掉的糖。可下课后,班长林晓晓突然凑过来,递上杯咖啡:“张老师,我帮您整理了班里的名单,您看看?”她的目光黏在张极的袖口,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张极接过名单时,指尖碰到她的指甲,那上面涂着亮粉色的甲油,像某种刺眼的信号。“谢谢。”他淡淡回应,转身时感觉到左航的气息沉了沉——这个叫林晓晓的女生,看张泽禹的眼神太过热切,像盯着猎物的蛇。
误会在第二周爆发。林晓晓在办公室“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溅了张极一身,转身却对赶来的张泽禹说:“泽禹,张老师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她眼眶通红,手指悄悄拽着张泽禹的校服衣角,亲昵得过分。
张极看着张泽禹皱起的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体内的左航哼了声:“这丫头片子,跟当年那些想抢你的人一个德行。”
“不关你的事。”张泽禹挣开林晓晓的手,却没看张极,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疏离。
张极的心脏像被蝎尾蛰了下。他知道这三年的空白不是靠遮瑕膏就能填补的,张泽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或许早就忘了那个总护着他的“小极哥”。
直到周五傍晚。张极提着菜推开家门,看到张泽禹站在客厅里,手里捏着他落在讲台的教案本,封皮内侧露出半张照片——是三年前他和左航、张泽禹的合影,被他藏了很久。
“老师……”张泽禹的声音发颤,转身时撞进张极眼里,那里的浅棕美瞳不知何时滑落,金红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泛着光,“你是……小极哥?”
张极没说话,只是走进厨房,系上左航留下的红色围裙。锅里的番茄炒蛋滋滋作响,香气漫出来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抽泣声。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张泽禹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我以为你像左航哥一样,不要我了……”
体内的左航轻轻叹了口气,张极的指尖抚过腰间的手,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米饭:“我怎么会不要你。你看,我连你爱吃的糖醋排骨都买了。”
林晓晓的身影出现在窗外时,只看到灯光下相拥的两人,和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却最终转身离开——有些羁绊,不是靠小聪明就能拆开的,就像锅里的糖醋排骨,火候到了,自然会甜得让人舍不得放下。
张极看着张泽禹狼吞虎咽的样子,金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笑脸。左航的银链在腕间轻轻晃动,像在说“欢迎回家”。他知道,隔阂和误会总会慢慢消弭,就像后颈的印记遮不住,身体里的灵魂骗不了人,那些藏在饭菜香里的牵挂,从来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