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下的暗涌（皓涵&泽禹极篇·票根与执念）

余宇涵攥着那张内场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票面上的紫色荧光油墨印着“Nova巡演最终场”的字样，内场第三排五号座，是他蹲在电脑前抢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到手的位置。口袋里还揣着颗薄荷糖，是苏新皓最喜欢的牌子，他想等演唱会结束后，偷偷塞到对方手里——这是他们“官宣”后的第一场演唱会，也是Nova团唯一一次世界巡演的最后一站，意义非凡。

“紧张吗？”朱志鑫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拿着张工作人员证，“我跟极哥在后台等你，结束了带你去找新皓。”

余宇涵点点头，又摇摇头，脸颊泛着红：“有点……但更多是开心。”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张极，少年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别着枚银色别针，是张泽禹出道时戴过的同款，“极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坐吗？”

张极笑了笑，眼底却藏着点复杂的情绪：“我在后台帮忙，看得更清楚。”他没说的是，这场演唱会邀请了张泽禹当嘉宾，那个他偷偷关注了八年的、如今在韩娱封神的solo歌手，是他藏在心底最不敢触碰的名字。

朱志鑫看了看张极，又看了看余宇涵手里那张被攥得发皱的票，没再多说。有些心事，只能自己扛着。

***体育馆的灯光暗下来时，余宇涵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喉咙。

全场的尖叫震得耳膜发疼，紫蓝色的灯海在黑暗中涌动，像片浪漫的星河。当苏新皓的身影出现在升降台上时，余宇涵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舞台上的他穿着银色亮片装，眉眼凌厉，舞步精准得像台精密的机器，可在目光扫过内场第三排时，却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个只有他能看懂的弧度。

“这首歌，送给我最重要的人。”苏新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电音的震颤，却清晰地敲在余宇涵心上。

前奏响起，是那首他们第一次在公寓里一起听的歌。余宇涵跟着节奏轻轻哼唱，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突然觉得以前所有的等待和偏执，都有了意义。

中场休息时，大屏幕突然亮起嘉宾介绍——张泽禹。

全场的尖叫瞬间拔高了八度。作为韩娱圈最年轻的大满贯solo歌手，张泽禹的国民度甚至超过了很多前辈，他的歌传唱度极高，却极少参加拼盘演出，这次能来Nova的巡演当嘉宾，足以说明两家公司的交情和他本人的分量。

升降台再次升起，张泽禹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吉他，笑容干净得像个高中生，和舞台上那个唱着强烈节奏的拽哥判若两人。

“大家好，我是张泽禹。”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的清澈，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台入口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余宇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撞见张极躲在幕布后，指尖紧紧抓着幕布的边缘，指节泛白。少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张泽禹唱的第一首歌，是首冷门的抒情曲。

“小时候弄丢的风筝，还飘在记忆里……”他的声音很轻，吉他弦拨动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等风停了，能不能再回到我手里？”

余宇涵注意到，张极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突然想起朱志鑫说过的话——张极和张泽禹是邻居，小时候总跟着张泽禹后面喊“小宝哥”，后来张泽禹被星探发掘去了韩国，临走时答应会回来找他，却一去就是八年，杳无音信。

“他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朱志鑫当时的声音很轻，“其实张泽禹每年都会托人打听极哥的消息，只是那时候他刚出道，被公司管得严，根本没法联系。”

余宇涵看着舞台上的张泽禹，对方唱到副歌时，目光再次投向后台，带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而幕布后的张极，已经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

“我去看看他。”余宇涵对朱志鑫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票根。

他刚走到后台通道，就听到休息室里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你为什么要来？”是张极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不是早就忘了我了吗？”

“我没忘。”张泽禹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极哥，我找了你八年，你留的手机号早就空了，你家也搬了，我……”

“所以你就成了大明星，来看我这个被你丢下的人笑话？”张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种被刺痛的尖锐。

余宇涵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他能想象出张极此刻的样子——像只被惹急了的猫，竖起浑身的尖刺，却藏不住眼底的委屈。

就在这时，苏新皓走了过来，刚结束 solo 舞台的他，额角还带着汗，看到余宇涵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怎么在这儿？”

余宇涵指了指休息室的门，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新皓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他们需要自己解决。”他顿了顿，补充道，“张泽禹这次来，推掉了三个海外行程，只为了这一场。”

***张泽禹的嘉宾舞台快结束时，他突然说了句韩语，翻译过来是：“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一个等了我很久的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音乐响起，是首旋律温柔的歌，歌词里满是歉意和思念。余宇涵看到张极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肩膀不再发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为他唱歌的人，眼眶红红的。

演唱会的最后，Nova团七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苏新皓突然举起话筒：“还有最后一件事。”他看向内场第三排的方向，目光精准地落在余宇涵身上，“我的鱼儿，上来一下好吗？”

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余宇涵愣在原地，直到朱志鑫推了他一把，才红着脸，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上舞台。

苏新皓牵住他的手，对着镜头笑了笑：“介绍一下，余宇涵，我的爱人。”

台下的灯海再次涌动，粉丝们举着“皓涵szd”的灯牌，尖叫着祝福。余宇涵看着身边这个闪闪发光的人，又看了看台下那些善意的目光，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苏新皓抬手帮他擦掉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什么，该笑才对。”

舞台侧面，张泽禹走到张极身边，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张极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歌很难听。”

张泽禹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我以后每天唱给你听，直到你觉得好听为止。”

朱志鑫站在不远处，看着台上紧握的双手，又看看身边悄悄靠近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无论是舞台上的盛大告白，还是角落里的小心翼翼，喜欢到了极致，都是一样的真诚和滚烫。

***演唱会结束后，后台成了小型的庆祝会。

阿明和俊辉在角落里分享一块蛋糕，健太和杰西在讨论下一站旅行的目的地，灿圭在和男友视频，兴奋地说着刚才的舞台。苏新皓牵着余宇涵的手，给大家介绍：“这是余宇涵。”

“早就听说过你啦！”阿明笑着递过来一块草莓蛋糕，“新皓天天把你挂在嘴边。”

余宇涵的脸瞬间红了，接过蛋糕，小声说了句“谢谢”。

另一边，张泽禹正把件外套披在张极肩上：“晚上冷，别着凉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风筝挂件，递过去，“小时候弄丢的那个，我找了很久，没找到，这个给你，算赔罪。”

张极捏着那个蓝色的风筝挂件，眼眶又红了。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风筝，当年就是跟着张泽禹去放风筝时，风筝线断了，飘进了河里，张泽禹当时说：“等我回来，给你买个更大的。”

“笨蛋。”张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是想要风筝。”

张泽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知道，极哥，我都知道。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余宇涵靠在苏新皓怀里，看着那对相拥的人，突然笑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票根，又看了看苏新皓眼里的自己，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原来有些等待，真的会等到结果；有些执念，终会被温柔救赎。无论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还是角落里的小确幸，只要身边是对的人，哪怕晚一点，也没关系。

苏新皓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在他耳边轻声说：“回家了。”

余宇涵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体育馆外的夜空缀满了星星，像极了刚才场内的灯海，温柔地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票根被小心地收进了口袋，成为这场盛大巡演里，属于他们的、最珍贵的纪念。

皓涵银河（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