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那盘蛏子炒糊了,厨房冒烟,警报器吱哇乱叫,我拿着锅铲愣在原地,魏大勋冲进来,一把盖锅盖,顺手把警报器扭下来,动作一气呵成。
“许荔,你炒菜还是炸厨房?”他喘着气,头发被烟熏得卷了一根。
我撇嘴:“火太大,锅太薄,赖我?”
他翻白眼,把我推到旁边:“让开,看哥的。”
十分钟后,新一盘姜蒜爆蛏子出锅,油亮亮,香气勾得我口水直流。
我尝了一个,咸鲜弹牙,忍不住竖大拇指:“行啊,魏大厨。”
他得意:“你以为我综艺白混?节目组天天让做饭,练出来了。”
我嘴里忙着吃,懒得怼他,心想:这人居然会做饭,分手那几年他是不是偷偷去新东方了。
吃饱喝足,导演发新任务:下午去镇上超市,用五十块买一顿晚饭食材,不能超支,不能刷手机,全靠嘴砍价。
我摸着肚子:“刚吃完又饿?你节目组是喂猪厂?”
导演笑:“晚上有飞行嘉宾,得多做两个菜。”
我一听,头皮紧,飞行嘉宾十有八九是唐星澈,上次他对我眨眼的事还热乎着。
魏大勋脸色也微变,但秒恢复正常,拎起环保袋:“走吧,许荔,带你体验人间烟火。”
镇上超市不大,菜摊挤满大爷大妈,我们一出现,镜头跟着,路人全回头。
我压低帽檐,他倒自然,跟买菜阿姨唠得飞起:“姐,这西红柿多少钱?两块?给我来四个,再送根葱呗。”
我站在旁边,脚趾抠地,心想:这人脸皮厚度能防导弹。
他砍价砍嗨了,五十块硬生生买了两斤排骨、一袋西红柿、一把豆角、四根玉米,还饶了两根葱。
我负责拎袋,他负责耍嘴皮子,走出超市,我胳膊酸得直甩。
“魏大勋,你嘴是租来的?这么能叭叭。”
他笑:“生活所迫,穷过就懂了。”
我愣了下,想起他刚出道那几年,确实穷得叮当响,心里一软,闭嘴不再损。
回别墅路上,经过一家奶茶店,他忽然停住:“你之前不是最爱喝芋泥波波?”
我斜他:“早戒了,糖分高,容易胖。”
他“哦”了声,脚却往店里拐:“我渴,等我两分钟。”
我站在门外,看他排队,轮到点单,他回头冲我喊:“许荔,冰的还是热的?”
我下意识答:“冰的,少糖。”
说完想咬舌头,这破嘴,比脑子诚实。
他提着两杯出来,一杯给我,一杯自己吸,边吸边说:“放心,半糖,胖不到哪去。”
我捧着冰杯,指尖凉,心里却冒热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傍晚,唐星澈真的来了,拖着银色箱子,白衣白裤,笑得比阳光还闪。
我蹲在门口剥蒜,他冲我挥手:“荔荔,又见面啦。”
我手上全是蒜味,冲他摆摆:“嗨。”
魏大勋在厨房探出头,手里拎着菜刀:“唐老师,来得正好,今晚你切菜。”
唐星澈笑:“行啊,我刀工还行。”
我低头继续剥蒜,心里腹诽:修罗场预定。
果然,厨房成了战场。
魏大勋炒菜,唐星澈切配,我负责递盘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刀光锅影。
“唐老师,这土豆丝切得有点粗,观众会吐槽。”
“魏老师,你油放这么多,健康吗?”
我夹在中间,脑仁疼,赶紧端菜闪人。
开饭时,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唐星澈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荔荔,你尝尝,我亲手腌的。”
我还没动筷,魏大勋把整盘排骨端到他面前:“唐老师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唐星澈笑而不语,我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弹幕后来炸了,观众刷屏:“魏氏醋厂正式营业!”
我回房间,打开手机看热搜,果不其然——魏大勋吃醋#挂在前十。
我截图发给闺蜜,她回一串哈哈哈:“你前夫要酸成柠檬精了。”
我丢开手机,仰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三秒后,敲门声轻响。
“许荔,睡了吗?”魏大勋的声音低低传来。
我秒坐起,犹豫两秒,还是去开门。
他站在走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晚上看你没喝汤,胃怕凉。”
我接过,指尖碰到他指节,温热。
“谢了。”我声音有点哑。
他插兜,脚尖蹭地:“那啥,唐星澈人不错,但……你长点心。”
我抬眼:“我长什么心?跟你有关?”
他噎住,挠挠头,转身走:“行,你早点睡。”
我关门,捧着牛奶,手心烫,心里骂:狗男人,管得真宽。
一口热奶下肚,胃暖了,脑子却更乱。
我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夜风带着雨味钻进来,凉丝丝。
窗外路灯下,魏大勋慢悠悠往自己房间走,背影被拉得老长,像条孤单单的狗。
我“啪”地合上窗,把空杯放桌上,钻进被窝。
黑暗中,我摸过手机,给闺蜜发一句:
“我好像,又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