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歌剧院的金色雕像在暮色中熠熠生辉,郭云深站在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窗框。楼下广场的喷泉边,几个可疑的身影第三次出现在相同位置——自从陈楚生欧洲巡演的消息公布,这些蹲守的记者就像影子般如影随形。
“看这个。”小雨捧着平板电脑过来,屏幕上是刚爆出的热搜:#陈楚生私生饭 巴黎跟踪#。模糊的照片里,一个戴鸭舌帽的女子正对着化妆间的窗户拍照。
她蹙眉放大照片,发现女子背包上挂着星瀚资本的员工证。这时手机震动,陈楚生发来简讯:「临时加排,晚半小时接你晚餐。」
回复「不急」时,她注意到窗外那几个记者突然骚动起来。顺着他们的镜头方向,看见陈楚生竟提前出现在歌剧院侧门,正被一个举着专辑的女孩拦住签名。
女孩的右手始终藏在口袋里,腕表反射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郭云深突然抓起外套:“通知保安,那个粉丝有问题。”
当她赶到侧门时,女孩正激动地要求to签。陈楚生低头写字刹那,女孩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却不是预想中的刀具,而是一支注射器。
“楚生!”
郭云深的水袖如流云拂过,卷住女孩手腕的同时侧身挡在他面前。注射器擦着她手臂划过,在戏服上划出裂帛之声。保安迅速制服尖叫的女孩,混乱中她听见女孩用中文嘶喊:“他说过只要你身败名裂......”
陈楚生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指尖轻触戏服裂口:“受伤没有?”
“是空的注射器。”她冷静地观察女孩癫狂的状态,“应该是恐吓。”
警笛声由远及近,她突然拉住他退后两步,用德语对赶来的警察说:“请检测她指甲里的粉末。”转身低声解释,“她试图抓你手臂时,我闻到苦杏仁味。”
后续检测证实了她的猜测——女孩指甲里藏着氰化物粉末。更令人心惊的是,警方在她手机里发现与赵总秘书的加密通讯记录。
“是冲我来的。”回到酒店,陈楚生反复查看监控录像,“他们知道巡演期间你一定会来现场。”
“也知道你会保护我。”她对着镜子处理手臂的红痕,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剧本。
他突然关掉视频,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対银杏叶形状的耳坠,与她送他的领针恰成一套。
“本来想晚餐时给你。”他将耳坠戴在她耳垂上,“现在觉得,不如让它先完成更重要的使命。”
耳坠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忽然意识到,这对耳坠的挂扣设计特殊,像是......
“定位器。”他坦然承认,“陆虎找军工专家改装的。以后万一走散,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她对着镜子端详耳坠,忽然想起什么:“《锁麟囊》里也有対信物耳坠,是角儿留给出征将军的。”转身望进他眼底,“知道下一句戏词是什么吗?”
他摇头。
“盼君且记,明月天涯,莫失莫忘。”
窗外传来塞纳河的游船歌声,他低头吻她耳垂上新戴的银杏叶:“好,莫失莫忘。”
深夜的总统套房里,她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陈楚生坐在不远处写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时,他突然说:“下周伦敦场,你别来了。”
她敲键盘的手微微停顿。
“赵总的人在暗处,”他走到她身后,指尖轻抚她耳坠,“我不能......”
“陈楚生。”她合上电脑,屏幕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还记得苏黎世那架走音的钢琴吗?”
“记得。”
“它教会我——”她转身面对他,“真正的音乐从不怕杂音。”
他凝视她许久,突然拿起吉他。即兴的旋律里既有巴黎警笛的急促,又有耳坠相叩的清响,最后化作《锁麟囊》的西皮流水。
“新歌,《莫失莫忘》。”
她在弦音里微笑,知道有些战役必须并肩而战。1
作者大大,这章太好磕了,还想看后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