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轿车彻底驶入别墅区深处,门禁缓缓落下,将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关死
许沁呆呆站在原地,不肯接受现实,不肯接受孟家不帮忙,嘴里低声喃喃自语

不是这样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我没有错……

以前每次我闯祸,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会护着我……他们一定会帮我的……一定会……
从小到大,无论她任性胡闹、肆意叛逆,孟家永远都是她的退路,孟宴臣永远为她兜底收拾烂摊子。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底气
哪怕早已断绝关系,哪怕恶错滔天,她依旧愚蠢地以为,过往情分能抵消所以伤害,孟家还是会义无反顾帮她的
可如今她却连孟家的人的面都见不到,不,她不相信
可这份自欺欺人的偏执,彻底刺痛了早已濒临崩溃的宋焰
够了!别再自欺欺人了

宋焰大步走到许沁面前,死死盯着执迷不悟的许沁,字字刺骨,毫不留情
你还在做梦?还在等孟家人护你,帮你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为了你,低三下四、放下所有自尊,卑微乞求尹颜,乞求她高抬贵手,可结果呢

尹颜丝毫不讲情面,字字句句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碾碎。我受尽了羞辱、丢尽脸面,尊严也被践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从今往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你若应被注销医生执照,那就注销;你若该坐牢,那就去坐牢,你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宋焰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大步就走
空旷冰冷的别墅区门口,只剩下许沁一个人僵立在原地,泪流满面
孟家不要她了
舆论唾弃她了
前途彻底毁了
现在,唯一陪在她身边的宋焰,也彻底弃她而去
她终于——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夜晚,快捷酒店———
被宋焰当众决裂、彻底抛弃,许沁走投无路,无处可去,只能拖着一身狼狈,花钱找了家酒店暂住
陌生的客房,隔绝了外界喧嚣,却隔不住她心底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许沁蜷缩在床边,指尖颤抖地点开手机热搜,一条条刺眼恶毒的评论扑面而来,字字诛心
#草菅人命,不配当医生#
#为了博名声差点害死孕妇孩子,三观彻底扭曲#
#简直是披着白大褂的凶手,必须坐牢#
密密麻麻的谩骂铺天盖地,每一句都在宣判她的死刑
许沁捂住脸,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温热的液体转瞬冰凉。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坐牢,不想一辈子背负罪犯的污点,不想余生暗无天日
翻来覆去,思前想后,她绝望的心底,只剩下唯一的执念
孟家
只有孟家能救她
只有孟宴臣能帮她
不管决裂多彻底、不管话说得多绝、不管所有人多厌恶她,她依旧偏执地认定,孟宴臣心里一定还念着过往情分,一定能拉她一把
可是孟家的人(包括孟宴臣),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拉黑,就在许沁濒临绝望之际,视线陡然扫过桌边的酒店座机
一瞬间,她眼底猛地亮起一束光亮,对,她的手机号码拉黑了,但是酒店的座机没有
许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一般快步冲过去,一把抓起冰冷的座机听筒,指尖慌乱颤抖,飞快按下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静园别墅——
嘟——嘟——
电话声音传来,打扰了正在睡觉的尹颜,她轻轻挣开孟宴臣的怀抱,带着浓浓的困意,伸手拿起手机,还未及开口询问
电话那头,早已等候多时、憋了满肚子委屈与惶恐的许沁,带着哭腔的嗓音急促传来

哥,是我,你先别挂我电话,我有话要说
听筒那头的哭声混着浓重的鼻音,吵得尹颜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她侧头看了一下,居然是孟宴臣的手机,她想了想,没有应声,她想看看许沁要说什么
另一头的,许沁压根就不知道接电话的不是孟宴臣,只顾着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通话机会,语速又急又乱

哥,我知道错,我不该固执己见,不该去灾区参加救援,更不应该在灾区做出那种事,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

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以前说过,我对于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无论我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帮我的
尹颜闻言,眉心轻轻蹙起,怎么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尹颜想了想,轻轻的点了录音功能

哥,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你只要动用国坤的人脉压下起诉,安抚好陈城他们

然后撤掉网上所有负面新闻,吊销执照的处罚也想想办法撤销,就可以了,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情
尹颜听见这个请求,只觉得荒唐,眼底凉意渐深
而另一边的许沁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瞬间心慌得厉害,继续哭诉道:

哥,求求你帮帮我好吗?只要你这次能帮我渡过难关,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愿意做。你不是一直渴望得到我吗?

想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吗?只要你这次帮我,我就跟你在一起,跟你去国外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这句话透过电话线轻飘飘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染上了污秽。尹颜再也听不下去,她的声音冷如寒冰
宴臣已经睡下了,现在接电话的是我,尹颜

许沁的哭声猛地一顿,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接电话的人会是尹颜,心底的希望碎了大半,但是还是卑微哀求

嫂子,怎么是你,求求你,你帮我跟哥说几句好话行不行,我真的不能去坐牢,我的人生全毁了
我没有办法帮你传话。之前在别墅区门口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法理不容,良知不许

陈城夫妻因你遭受巨大惊吓与身心创伤,需要公道,孟家也明确的说过,这件事情孟家不会参与

这番话彻底碾碎了许沁最后的指望。绝望冲昏了她的头脑,心底滋生出浓烈的怨毒
她偏执地认定是尹颜从中作梗,故意阻断她和孟宴臣,尖刻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

尹颜,你凭什么处处针对我,凭什么替孟家做决定,凭什么拦着我联系孟宴臣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怕我和他搭上话,怕我们旧情复燃,到最后你落得被抛弃的下场,对吧?

说到底你也清楚,你和他只是商业联姻凑在一起的替代品,孟宴臣根本不在乎你,更谈不上爱你
这番凭空捏造、充满挑拨的话语,没有让尹颜动怒,她只是淡淡反问,音色清冷通透
呵呵,我们是联姻,他不在乎我、不爱我,难不成,他在乎你、爱你


当然!孟宴臣从小到大爱的人一直是我!从前我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就算是要他的性命他都愿意给

你根本不知道,以前妈妈管的严,不让我们吃辣条,他就偷偷的给我带。还有我和宋焰走得近,他心里吃醋,直接动手和宋焰起了冲突

他向来克制自持、温润守礼,能为我失控动手,这还不够证明他爱我吗?

还有我爱吃的麦片停产,他直接出手收购了整个麦片厂,只为让我随时能吃到

他甚至亲口和我表白过,说想带我远走高飞,定居国外,再也不回来,可见他有多爱我,娶你只是为了气我而已
尹颜安静听她说完,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是吗?

许沁以为自己的说辞撼动了对方,连忙趁热打铁,带着近乎逼迫的语气开口

当然是真的!所以尹颜,你跟孟宴臣离婚吧,把他还给我,我们要一起去国外生活
尹颜闻言,丝毫没有动怒,冷静从容的回答道:
许沁,你既然这么笃定孟宴臣与我只是商业联姻,与你是真爱,心中只有你。那我现在叫醒孟宴臣,让他亲自和你谈

倘若他真的愿意和我离婚,同你远赴国外,不用你开口,明天我就和他办理离婚手续

说完,尹颜转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孟宴臣,心头火气更上头了,伸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孟宴臣睡得正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婆,你怎么了
尹颜冷着脸,直接将手机扔到孟宴臣手里,冷声道:
怎么了,你的旧情人,来找你了

孟宴臣闻言,一头雾水,赶紧起身,拿起手机,开口道:

喂,哪位?
另一头的许沁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积压许久的委屈、恐慌瞬间全部爆发,眼泪汹涌落下,哽咽着苦苦哀求
哥,是我,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摆平这件事情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摆平这件事情,我什么都听你的

见是许沁,孟宴臣残存的睡意彻底消散,周身漫开一层冷冽的气场
他没有丝毫心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直接打断许沁的哭诉

我是不会帮你的
短短七个字,堵死了许沁所有的期待。许沁哭声一滞,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哽咽着急声道:
哥,你怎么那么狠心不帮我呢,你是不是还在怨我选择了宋焰,没有选择你,没有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去国外,所以在报复我,对不对

孟宴臣闻言,心脏猛地一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看向身侧的尹颜
灯光下,尹颜的脸沉着,没有笑意,没有吭声。孟宴臣知道,她生气了
孟宴臣怕许沁再说出疯狂的话语,他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对着电话厉声道:

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心里更不可能有过这样的念头。我现在已经有家庭,我很爱我老婆。我们过得很幸福

请你清醒一点,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不要打扰到我们的生活,否则我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和家人
话音落下,孟宴臣没有给许沁半分纠缠的机会。指尖利落按下挂断键
挂断电话后,孟宴臣心头紧绷的慌乱还未散去,他立刻侧身伸手,轻轻扣住尹颜的腰肢,低声道:

老婆,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尹颜抬眸看孟宴臣,眼底清清冷冷,看不出情绪,只淡淡反问
是吗?


当然
孟宴臣立刻笃定应声,眼神真诚,急于澄清
谁知下一秒,尹颜眉眼微冷,带着一丝压在心底的愠气,轻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与不悦
哼,孟宴臣,你当我是傻子吗?很好骗?

话音一落,尹颜直接抬手,用力推开了孟宴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疏离与生气。不等孟宴臣再次解释,尹颜直接拿过刚刚录下通话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
下一秒——
听筒里,许沁刚刚那些偏执疯魔、自我感动的妄语,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里
你和他只是商业联姻凑在一起的替代品………
他为我吃醋打架、为我收购麦片厂……
他说要带我远走高飞、去国外生活……
他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你跟孟宴臣离婚吧,把他还给我,我们要一起去国外生活………
录音刚完,孟宴臣立刻伸手拉住尹颜的手,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与认真

老婆,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以前那些事,是我心软、是我糊涂、是我拎不清、是我做错了,让你委屈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老婆,别不理我
孟宴臣慌乱无措的解释,语无伦次的道歉,非但没有安抚到尹颜,反而让她心底的委屈和酸涩瞬间翻涌上来
录音里那些话语,仿佛化作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尹颜的心里。原来,他曾如此用心地对待过许沁十几年,难怪许沁能够如此自信满满地要求他们离婚
积攒的愠气、委屈瞬间涌上心来,尹颜眼眶骤然一红,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孟宴臣看着尹颜突然泛红的眼眶、滚落的泪水,整个人彻底僵住,心脏骤然抽痛,慌得手足无措

老婆,你别哭,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够了,孟宴臣,你别再说了

尹颜抬眼望孟宴臣,泪眼朦胧,语气带着压抑的爆发
你没有错,从头到尾错的人是我。我错在当初没有把你和她之间的过往彻彻底底调查清楚,错在满心欢喜地信任你,义无反顾嫁给你

我要是早知道,你和她还有这么一段所谓刻骨铭心的感情,甚至还动过抛下一切、背离家人,带她远走高飞的念头,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选择嫁给你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扎进孟宴臣的心底。他瞳孔猛地收缩,慌忙伸手想去碰尹颜,却被她狠狠侧身躲开

老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之间,并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当时她突然跟我说,她像动物园的兽一样活着,没有自由,不敢反抗,她很痛苦,很压抑

那时候我听着难受,觉得是孟家给她带来的痛苦,所以就一时冲动之下才说出要带她去国外的话。我真的很抱歉,让你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委屈

无论你怎么骂我,打我,我都无话可说,只求你不要提后悔嫁给我的话了。每一句这样的话,都让我感觉生不如死
尹颜闻言,心里好受了一点,但是心里很介意,她别过头,不愿意再看他这张让她又爱又气的脸,声音冷硬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孟宴臣闻言,眼底盛满无措与惶恐,声音放得又轻又哑,带着恳求

老婆,别赶我走,我不想离开你
孟宴臣语气有点卑微的祈求着,可尹颜依旧不肯回头,语气更是没有半分松动
我现在看见你就心烦,你留在这,我根本平复不了心情。去次卧睡,今晚别待在主卧

孟宴臣听见这话,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满心的无奈与懊悔。他知道此刻再纠缠只会惹她更加生气,却还是不死心,低声放软姿态

那我就在门外守着,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喊我,我立刻进来
见尹颜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抿着唇沉默不语,孟宴臣有些失落的缓缓起身下床
然后他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看向尹颜的背影,最后才轻手轻脚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孟宴臣笔直站在卧室门口,背脊紧绷,身形落寞,一动不动
长廊晚风微凉,一遍遍拂过他的身侧,可他半点寒意都感知不到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的只有尹颜刚刚含泪哽咽的模样,还有那句字字诛心的话:不会选择嫁给你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翻搅出密密麻麻、无处可逃的钝痛
甚至,让他对许沁起了恨意。这么久以来,他和尹颜明明一直很幸福,安稳相守、彼此偏爱、双向奔赴
他一直用心守护着自己的小家,护着他唯一放在心尖上的妻子,只想和尹颜岁岁年年、安稳相守
可偏偏,许沁不肯放过他,更不肯放过尹颜。放过他们安稳的生活,竟然她不仁,也别怪他不义了,谁想毁了他的幸福,他就不放过谁
而卧室里,尹颜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上,心里堵得喘不上气
她理智上分得清清楚楚,那些麦片厂、远走高飞的话语和宋焰争执的往事全都发生在孟宴臣遇见她之前,是早已翻篇的过往,按道理她不该揪着不放
可是一想到在她出现之前,孟宴臣的生活里有这样一个,被他特殊照料、处处偏爱,尹颜心口就泛着一阵阵酸涩,鼻尖也发酸,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哭了许久,尹颜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心口那股堵闷的酸涩淡了许多,终究还是放不下门外守着的人
尹颜来到门前,迟疑几秒,还是轻轻转动把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孟宴臣听见细微声响,立刻抬眼望来。看见尹颜的瞬间,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里面满是忐忑,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老婆
尹颜看着孟宴臣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残存的闷气瞬间软了大半,嗓音还裹挟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淡淡的开口道:
站在外面不冷吗,回次卧睡吧

孟宴臣听见尹颜主动关心自己,眼眸更亮了,连忙轻轻上前半步,不敢贸然触碰她,语气卑微又讨好

不冷,只要能离你近一些,我就不冷。再说就算去次卧,没有你在身边,我翻来覆去也根本睡不着
说完,孟宴臣垂着眼,模样温顺又愧疚,修长的手指局促地攥了攥,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还难受,我不吵你,就在这里安安静静陪着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尹颜站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想说怪他、想说委屈、想说自己始终介意那些过往,可看着他这副满心懊悔、寸步不离的模样,所有的话,终究全部咽回了心底
沉默片刻,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带着无奈,也带着彻底的松软
随便你吧

话音落,尹颜不再看孟宴臣,转身缓步走回卧室,躺回床上
而孟宴臣看着那扇没有合拢、轻轻敞开的房门,心里骤然一喜
颜颜这是不生他气了,是特意给他留的门。孟宴臣这般想着,微微纠结迟疑片刻,才轻轻抬起脚步,走进了卧室
回到卧室,看着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的尹颜,孟宴臣又迟疑犹豫了几秒。最终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脱下拖鞋,轻轻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又轻柔地躺到尹颜身侧
床沿轻微一陷,尹颜清晰感受到身旁人的气息,缓缓睁开双眼,侧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宴臣心口轻轻一颤,迟疑几秒,把声音压得极低问道:

还在生我的气吗?
尹颜没有应声,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转过脸,不愿与他对视
孟宴臣看着她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心底涌上浓浓的失落与酸涩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我知道,是我活该

是我过去拎不清,是我蠢,是我从前分不清楚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怜悯,更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当年我只是单纯觉得,我和她都是被家里管束、被生活压制的可怜虫,被困在既定的人生里身不由己

所以错把那份同病相怜的依赖与同情当成了爱情,也正因如此,为她做了一大堆糊涂又多余的事,留下一堆解不开的旧痕迹
尹颜闻言,终于轻轻动了动身子,缓缓转过脸。目光安静地落在孟宴臣愧疚的眉眼上,淡淡的问道:
那你现在就分的清楚什么是爱了吗?

孟宴臣立刻点了点,眼底所有的愧疚、懊悔、温柔尽数翻涌,无比认真地看着尹颜,回答道:

当然,要是分不清楚,就不会跟你结婚了。我知道,同情不是爱。真正的爱情,不是同病相怜,不是互相取暖,不是年少孤独时的彼此将就

真正的爱情,是偏爱,是看见就喜欢,眼里、心里都是她,不允许别人染指,是非她不可,是往后余生,只想与他朝夕相伴
说着,孟宴臣微微凑近尹颜,目光灼灼,字字真心的继续说道:

对你就是如此,以前我不懂,但是在当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只需一眼,你便让我的心动不已

每一次相处,也是满心欢喜。我所渴望的每一个黎明与黄昏、那份安宁与幸福,乃至余生的所有时光,从来都不是别人,而只有你

颜颜,我对她是年少糊涂,对你,是此生唯一的笃定
说完,孟宴臣小心翼翼抬起手,轻轻抚上尹颜的脸颊,指尖温柔擦过她微红的眼尾,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颜颜,我的过去乱七八糟,但我的心,我的现在,我的未来,干干净净,全部是你。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尹颜闻言,心弦彻底软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些赌气的说道: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在我面前说的好听,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和她藕断丝连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孟宴臣心上,眼底满是恳切,当即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姿态,急声回应道:

我绝对没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电话、社交账号我早就全部拉黑删除,你可以拿我的手机随便翻看
说完,孟宴臣紧紧握住了尹颜的手,目光中充满了真挚与恳切,缓缓说道:

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好,才让你心里一直存有顾虑,往后我的手机、行程,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看,我不会有任何隐瞒,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尹颜定定地望着孟宴臣那真挚而恳切的目光,心里好受了点,的确,两人在一起后,孟宴臣从未联系过许沁,也没有见过她,甚至连解除领养协议这样的大事,都是委托律师代为处理
而且孟宴臣对她也特别好,只要她想要的,他都给他,这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这般想着,尹颜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许多。沉默了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
那我就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往后不准私下见她,半点联系都不能有,更不能再隐瞒我、欺骗我。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和你离婚

听见“离婚”二字,心口骤然一紧,满是惶恐,握着尹颜的手,更用力了。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绝对不会,老婆,不要轻易说离婚这两个字,我承受不住
我不说就是了,我也没有想离婚

简简单单这句话,瞬间抚平了孟宴臣之前的煎熬与惶恐
他温柔又珍重地将尹颜拥入怀中,力道克制又缱绻,然后抵着她的发顶,嗓音缱绻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

谢谢你,颜颜,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的年少荒唐,谢谢你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没有放弃我,不要我
两人和好,自此,旧账清零,过往翻篇
孟宴臣往后余生,万般温柔,偏爱且只忠于尹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