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鬼最怕破晓的鸡鸣,因鸡鸣为白昼之始,能冲散夜鬼的阴气。选一只通体赤红的大公鸡,在五更天破晓前,割破鸡冠取血,用新毛笔蘸着鸡血,在孕妇卧房的窗纸上画满 “十” 字。鸡血干涸后会凝成暗红的印记,待到天明,日头照在窗纸上,鸡血与日光相融,能生出一股破邪的锐力。小儿鬼若藏在屋角,见此便会被刺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作祟。”
“要不我们还是把红布包放到原位,今天晚上来个瓮中捉鳖。”
“红布包上已经沾染了我们的气息,小儿鬼嗅觉灵敏,一定知道被动了手脚的,在想抓住就难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天黑之前收了那小儿鬼,防止它在出去作恶多端。”
“苏大人,还要劳烦您前面带路。”陆昭轩着急说道。
“只是这小儿鬼不是晚上才现身吗?现在过去找不到可如何是好?”苏老爷开口言道。
“实在不行,我们先在苏府外面埋伏,等天黑了在去追小儿鬼。”陆昭轩使劲攥紧了拳头。
“既然这小儿鬼是苏恒养的,还只听苏恒的话,那我们去抓苏恒便是,让他控制小儿鬼。”一旁听了半天的柳景淮说道。
“是啊,擒贼先擒王,还是新脑子好使。”清珩摸了摸了柳景淮脑袋,像是奖励一般。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吧。”
几人狼吞虎咽了一顿,便起身往苏府走……
这府邸依山傍水而建,朱红大门漆光锃亮,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题着 “苏府” 两个苍劲大字,匾额两侧各垂着一串巴掌大的铜铃,风吹过便叮当作响,清越声里透着一股子贵气。
门前是两尊一人高的汉白玉石狮,狮身纹路雕琢得栩栩如生,双目圆睁,威严肃穆,镇着满府的气派。十二级青石台阶打磨得光可鉴人,台阶两侧摆着一溜掐丝珐琅的大缸,缸里养着碗口大的白莲,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衬得那白莲花更显清雅。
“麻烦你禀报一声,苏哲求见。”苏老爷对着门口两个小厮说道。
那小厮跑进去通传一声,方才开门让一行人进去。
跨进门槛,便是一方开阔的前庭,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石板,缝隙间嵌着细碎的雨花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庭中栽着两株百年银杏,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桠向四面伸展,遮天蔽日。
树下摆着一套酸枝木的桌椅,桌上搁着汝窑的茶盏,一旁的铜鹤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散出悠悠的香气。
穿过前庭的垂花门,便是内院。雕梁画栋的回廊九曲回环,廊柱上描着金粉的缠枝莲纹,廊檐下挂着各色的纱灯,即便白日瞧着,也觉流光溢彩。
院中凿着一方荷花池,池上架着一座汉白玉石桥,池中游着各色锦鲤,红的、金的、白的,甩着尾巴拨弄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正厅更是奢华得晃眼,八根金丝楠木的巨柱顶天立地,厅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端。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案上搁着青玉的镇纸、珐琅的笔筒,还有一方端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山水、花鸟,幅幅皆是珍品。
柳景淮被眼前的装饰迷花了眼,左瞧右看,根本停不下来。
“没想到这区区五品官员,家中竟挥奢靡至此,这气派比宫中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院墙外流民遍野,院墙内却一片繁华。”陆昭轩心里不由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贤弟今日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一个面色红润,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笑嘻嘻地进来。
陆昭轩怕被他认出,往清珩身后躲了躲。
“这几位是?”中年男子看到陆昭轩还是迟疑了一下,盯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