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清珩轻轻扣了扣陆昭轩的房门,怕吵醒了景淮。
“嗯。”陆昭轩回了一句,给柳景淮掖好被角,悄悄出门。
没想到两人刚出院门,绮梦便闯了进来,“快,快跟我走。”
“去哪儿?”柳景淮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
“苏宅,就是苏晚的家。”绮梦着急道。
“你怎么知道苏宅?”柳景淮一脸不可置信,清醒了一大半,明明这事昨天绮梦并未旁听,难不成是大黄告诉她的?
“大黄给你说的吗?”柳景淮起身穿上鞋子。
“不是,大黄还在睡觉,是梦,苏晚给我托梦。”绮梦拿起柳景淮的杯子狂喝一杯水。
“你慢些……”柳景淮拍了拍绮梦的肩。
“叶叔跟清珩叔去的正是苏宅,恐怕已经出发了,我们可能赶不上了。”
“我知道,我们不去苏晚家,我们直接去苏恒家。”绮梦喘了口气。
“苏晚家除了丝瓜,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
“什么丝瓜?”柳景淮不解地问道。
“苏晚说‘大伯、苏恒、地窖、我、孩子、丝瓜’,我看过了,苏晚家里并无地窖,那地窖应该就在苏恒家里,至于丝瓜,丝瓜啥意思,我还没想明白。”
“难不成孩子就埋在丝瓜下面?”柳景淮听绮梦一说,串联之前的,现在想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现在还去苏恒家吗?”
“不去了,先去苏晚家里找孩子吧。”
“好。”柳景淮应声。
那扇破旧的黑漆木门被敲响了,里面的人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啊?”
“是苏大人吗?”
门开了道缝,从里面探出个头来,一身粗布衣裳的妇人,跟个婢子差不多。
“我来此处寻苏大人,有要事相商。”清珩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是?”妇人问道。
“我们本是修炼之人,途经此地,看您府中黑气萦绕,怕是有邪祟入侵,家宅不得安宁。”清珩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说,哪有什么家宅不得安宁,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妇人推搡着两人就要关门。
“想必苏大人求官无门,数年未曾晋升了吧,这与这宅子脱不了干系。”陆昭轩赶忙说道。
“此话当真?”妇人又将门开了开。
“当真当真!”清珩也顺势说道。
“那你们先进来,我去叫老爷。”妇人一路小跑,去了东厢房。
“老爷,刚刚来了两个才俊,说是修炼之人,说咱这屋子有蹊跷,阻碍了老爷您升官发财。”
“什么?”苏老爷赶忙起身,难不成真是这宅子的问题。
“快快,带我过去。”苏老爷起身穿了长靴,套了件薄衫就往外走。
“贵人何出此言?”苏老爷赶忙迎上去,又指使妇人,“去,赶紧沏壶好茶,贵客上门,别怠慢了贵客。”
“我就说有用吧。”陆昭轩在清珩耳边悄悄说道。
“贵客所言当真属实,是这宅子风水问题,才阻拦我仕途多年吗?”苏老爷殷切诚恳地问道。
“这?这还要我在仔细探查一番。”清珩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罗盘,“待我细细看过之后才能知晓。”
清珩在前面用罗盘指路,陆昭轩跟在后面装模作样,拿了根树枝沾水,边走边撒,“这是在驱赶邪祟,苏大人莫急。”
两人里里外外走了两圈,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
“苏大人,府上最近可有亲人离世?”清珩见在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急中生智道。
“贵人如何得知?”
“实不相瞒,我唯一的小女前段时间早夭……”苏老爷说着说着,流出两行老泪。
“请问苏大人可认识一个叫苏恒的人?”清珩想到之前柳景淮的说辞。
“这?贵人缘何发问?”苏老爷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好反驳。
“令爱早夭可能与此人有关。”
此话一出,在旁听的妇人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始神色慌张起来,碎步移至苏老爷跟前,眼角滴出几滴泪,“晚晚人都没了,就别在折腾我可怜的闺女了。”
“胡说,大夫说,小女是生了劳什子的肺病,整日咳嗽,最终才撒手人寰。怎得会与苏恒有关。”苏老爷起身想送他们出去。
“你们走走,快些走,别在做这招摇撞骗的勾当。”
“您先别着急,先听我说。”清珩极力挽留,但还是被推搡着往前走。
“仵作验过尸,令爱是中慢性毒药而亡,并非病死。”大门刚打开,陆昭轩脱口而出。
“什么?验尸,小女不是下葬了?怎会被验尸?”苏老爷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木讷不堪。
“你们这些招摇撞片的江湖骗子,滚得越远越好。”妇人见苏老爷倒下,冲在前面就要关门。
门栓刚要落下,一只脚迈了进来。
“婶婶先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