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病房里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压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落在林砚的脸上，他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点血色，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

医生来查房时，看着检查单，难得露出一点松快的神情：

“各项指标都在往回拉，人算是稳住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苏念悬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地，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只是这一次，是松了口气的泪。

“真的……真的好了吗？”

“已经在好转了，接下来好好休养，慢慢会恢复的。”

江野站在一旁，一直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慌乱和恐惧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走到床边，看着还虚弱却已经清醒的林砚，声音还有点哑：

“你吓死我们了。”

林砚微微抬眼，看着眼前两个满眼红血丝、明显守了很久的人，轻声笑了笑，力气还很弱，却足够让人安心：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苏念连忙上前，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哭后的鼻音：

“别说对不起，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们了，”江野沉声道，却没半点凶意，只有后怕，“有事一起扛，你一个人硬撑，算什么。”

林砚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窗外的阳光：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病房里不再只有冰冷的仪器声，还有三个人安静又踏实的呼吸。

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夜，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最想要的结果——

人还在，就好。

出院那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林砚已经能慢慢走路，虽然还有些虚弱，脸色却不再苍白，眉眼间也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苏念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生怕他累着，手里还提着给他准备好的温水。

江野走在另一边，嘴上依旧不饶人，脚步却放得极慢，配合着他的速度：“以后再敢瞒着我们硬扛，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砚轻轻笑了笑，声音还有点轻：“不敢了。”

出了医院大门，风一吹，带着外面熟悉的烟火气。苏念抬头看着两人，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格外甜：“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粥铺，我们慢慢走过去。”

江野自然地接过林砚手里的东西，随口道：“以后每天我盯着你吃饭休息，谁敢再熬夜、再硬撑，我直接把人扛回家。”

林砚看着身边一左一右、满眼都是担心和在意的两个人，心里又暖又软。

那段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日子已经过去，那些提心吊胆、彻夜难眠的夜晚，终于换来了此刻的安稳。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离死别。

他们三个，终于又好好地走在一起了。

以后的日子，会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