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囚：将军的赎罪红颜
一觉醒来，我穿成了民国名妓小凤仙。
本以为要上演乱世情缘，却发现蔡鹗将军也是穿越的——他上辈子是我老板。
“上班摸鱼下班跑路，现在落我手里了？”他冷笑递来情报，
“今晚把这份密电发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我咬牙完成任务，却在回去时被他拦住。
“还有件事，”他摘下白手套，“上辈子你往我咖啡里加了多少次盐？”
“这次，用一辈子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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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醒过来时，后颈还残留着被什么东西猛击过的钝痛，眼前是一片晃动的、模糊的光影。耳边是咿咿呀呀的胡琴声，还有女人娇俏的笑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腻的甜香，混着陈年木头和脂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雕花的木床顶，水红色的纱帐，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触手滑凉、绣着繁复缠枝莲的软缎旗袍。这不是她的格子间，更不是她那堆满玩偶的出租屋。
“凤仙姑娘，您可算醒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蓝布衫子的小丫头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蔡将军都等您一会儿了。”
凤仙？蔡将军？
云初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炸开。她猛地坐起身，不顾一阵眩晕，掀开纱帐朝外望去。梳妆台上有一面模糊的铜镜，映出一张苍白但眉目如画的陌生脸庞，带着不属于她的、属于另一个风雨时代的惊惶与柔媚。
小凤仙？！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云初，通宵改完PPT后一觉睡到了民国，还成了那个历史上与蔡锷将军留下传奇的名妓小凤仙？
乱世飘萍，英雄美人……无数才子佳人的桥本在她脑子里翻滚。还没等她理清这团乱麻，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然后被人推开。
进来的男人身量很高，穿着一身挺括的松枝绿军装，肩章冰冷，腰佩短枪，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室外夜雨的微凉寒气。他的面容瘦削英俊，眉眼间是久经沙场的沉肃与锐利，正是历史课本上那张熟悉的脸——蔡锷。
云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夹杂着一丝荒诞处境下的奇异兴奋。历史人物活生生站在眼前，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表达一下对将军的仰慕？或者，按照“剧本”，他们之间是不是该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个符合当下情境的、带着些许脆弱与依赖的笑容，刚想开口唤一声“将军”。
男人却几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没有丝毫历史记载里的温文尔雅，更没有男人看一个美丽女人时应有的欣赏或怜悯，只有一种……一种她极其熟悉的，属于她上辈子那个恨不得把员工当牲口用的、冷酷资本家老板秦鹗的，审视与不耐烦。
他开口，声音是低沉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把云初所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剁得粉碎：“云初，上班时间躺尸？你这摸鱼的毛病，是刻进DNA里带过来了？”
云初脸上的血色，连同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属于蔡锷将军的脸。
秦……秦鹗？！那个要求她二十四小时待命、因为她往他咖啡里多加了一包糖就扣了她半年奖金的魔鬼老板秦鹗？！
他也穿过来了？还穿成了蔡锷？！
巨大的惊恐让她几乎窒息，脑子一片空白。穿越带来的那点旖旎心思彻底灰飞烟灭，只剩下被天敌支配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老……老板？”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像秋风中抖索的叶子。
蔡鹗——或者说，顶着蔡鹗皮囊的秦鹗，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算是默认。他不再看她惨白的脸，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上司，随手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裹着防水油布的东西，丢到她盖着的锦被上。
“没死就干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晚十点，城南老地方，把这份密电发出去。编码规则和频率，是你‘该会’的。”
云初的手指触到那冰凉的小物件，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一缩。发电报？密电？这是要她参与谍报工作？在这兵荒马乱、动辄掉脑袋的年月？
“我……我不行……”她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微弱。
“不行？”蔡鹗俯下身，军装冰冷的铜扣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她的心脏上，“云初，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在这里，违抗军令，下场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军法处置，听懂了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威胁。云初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可能被拖出去枪毙。老板……不，将军他，绝对做得出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云初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她伸出颤抖的手，抓起那个小小的密电码，紧紧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是。”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蔡鹗直起身，似乎满意了，但又没有立刻离开。
那一晚，城南那座废弃的钟楼阁楼里，又冷又潮。云初靠着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属于小凤仙的某些零碎记忆和技能，以及秦鹗丢给她的编码规则，哆哆嗦嗦地操作着那部笨重的电台。耳机里传来的滴滴答答声，每一下都敲在她的神经上。窗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衫子。
她不知道自己发送的是什么内容，只知道这关乎重大，也关乎她的小命。
当最后一个信号发送完毕，她几乎虚脱，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收拾好电台，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像一抹游魂般，趁着浓重的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了位于烟花巷的那栋小楼。
后门虚掩着，她闪身进去，轻手轻脚地踏上楼梯，只想立刻瘫倒在那张雕花大床上，暂时逃离这可怕的一切。
然而，刚走到二楼走廊的阴影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事情办完了？”
云初骇然转头，看见蔡鹗就斜倚在她房门旁的墙壁上，军装外套脱了，随意搭在臂弯，只穿着白衬衫和马甲，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根本就没走！他一直在这里等她！
“将……将军，”云初的声音干涩发紧，“密电已经……按时发出了。”
“嗯。”蔡鹗淡淡应了一声，似乎这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将烟蒂摁灭在窗台的青砖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摘他那双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云初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停滞。还有事？什么事比发送那种要命的密电还重要？
蔡鹗终于摘下了手套，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朝她走近一步，逼近的距离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木质墙壁，无路可退。
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碎了她最后一点侥幸：
“还有件事，云秘书。”
他用了上辈子的称呼。
“上辈子，你在我咖啡里，”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堪称温柔的弧度，“究竟加了多少次盐？”
云初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以为他早就忘了那些无伤大雅、带着点泄愤意味的小动作，或者至少，在穿越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面前，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记得。他不仅记得，还在这风雨飘摇的民国深夜，在这个她无处可逃的角落，旧事重提。
巨大的绝望和荒谬感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看着她面无人色的样子，蔡鹗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满意。他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耳廓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的笑意：
“这次，别想跑。”
“用一辈子，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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