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我希望你将来能和我一样去光宗耀祖,保家卫国,你却天天给我干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一个身穿军装、神情凶狠的男子正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影怒吼,他手里攥着一叠被撕碎的纸,那些纸片在他粗粝的手指间颤抖着,仿佛也带着某种不甘。
那是14岁的少年林屹,而对他大吼的是他的父亲——一名早已退伍却依旧满身军人气质的男人。林屹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家族便一直是军队的重要支柱。爷爷更是卫国战争中的老兵,但自林屹八岁时,爷爷就永远离开了他。
自从林屹出生,父亲就已经为他规划好了人生:读军校、参军,像祖辈一样继续为国家而战。然而,与众不同的林屹并不喜欢当兵的生活,他热爱的是动画,那些充满色彩与梦想的世界让他着迷。小时候,他偷偷画过无数张画,甚至背着父亲参加比赛,还拿过一等奖。而今天,父亲翻阅房间时发现了这一切,怒火瞬间燃烧,将他的作品撕得粉碎。
皮带如雨点般落在林屹身上,啪啪作响。少年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伸手去捡那些散落的纸片,动作缓慢却又倔强。母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终于忍不住冲上前,用身体护住儿子,挡住了父亲挥舞的皮带。
母亲孩子他爸,别打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有自己的梦想,这很正常,你干嘛非这样逼他、强迫他!
夜深了,父亲洗完澡后沉沉睡去,而林屹则被打得遍体鳞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触目惊心,血迹斑驳。母亲端来宵夜,又给他涂了些碘伏,小心翼翼地绑上纱布。林屹始终咬紧牙关,没掉一滴泪,只是痛苦地抓紧床单,指节发白。等母亲帮他处理完伤口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嘱咐着。
母亲(哽咽)孩子,别跟你爸计较,他脾气虽差,可也是为了你好……但今晚他确实过分了。你的伤太严重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我已经请好假了!宵夜你慢慢吃吧,妈妈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母亲关上门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林屹一个人。他看着桌上凌乱的碎片,有奖状,也有自己珍视的画稿,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悲痛,趴在枕头上无声流泪。他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他五岁时,爷爷牵着他的手逛街的情景。爷爷穿着老式军装,脸上的笑容慈祥而温暖,曾经是他最坚实的依靠。每当父亲要打他时,爷爷总是第一个挡在前面。
林屹(低声啜泣)爷爷……我想你了……我该怎么办……
身上的疼痛让林屹难以入眠,但他终究敌不过疲惫,渐渐闭上了眼。梦里,他回到了童年,爷爷牵着他的手,笑着鼓励他追逐梦想,还拿出攒下的退休金为他买画材。他扑进爷爷怀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爷爷用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林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在这个梦里,他是幸福的,是被爱的,也是自由的。
林屹(喃喃梦呓)谢谢你……爷爷……
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林屹因为伤痛没能睡好,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身,目光复杂的看着窗外。他知道,无论多难,这一天终归还是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