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蛇”及其背后势力的覆灭,如同一场席卷帝国上层的地震。随着关键人物落网、铁证被陆续公开,一连串令人震惊的真相浮出水面:多年前安家的破产并非单纯商业失利,而是遭到了有预谋的围猎与构陷;封存的军用尖端技术被非法盗取并试图外流;军部内部少数败类与外部势力勾结,为私利不惜危害国家安全……
一场大规模的清洗与整顿随之展开。帝国最高法院成立了特别法庭,对涉案人员进行公开审理。
安氏当年的冤屈得以昭雪,安雨晴父母的名誉被恢复。相关责任人员受到了法律的严惩,军部和相关商业领域也借此机会剔除了毒瘤,风气为之一清。
安雨晴作为关键证人和受害者家属,出席了部分庭审。当她站在庄严的法庭上,陈述过往,展示证据时,心中没有太多大仇得报的快意,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释然和疲惫。
父母终于可以安息了,而她,也终于可以卸下背负多年的枷锁,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
时家在这场风暴中展现出的能量与担当,赢得了更高的威望。
时野和封凛作为稳定局势的中流砥柱,受到了帝国高层的嘉奖与民众的赞誉。时季则因在行动中的出色指挥和关键时刻的果决表现,军衔再获晋升,成为了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之一,前途无量。
风波过后,生活似乎逐渐回归了正轨,但又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日常的“不对劲”
安雨晴没有离开奈迈什,反而因为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数据分析能力和坚韧品质,被正式提拔为数据部一个关键项目的负责人。
她褪去了那层刻意伪装出的“见钱眼开”和吊儿郎当,变得沉稳而专注,只是在面对某个特定的人时,眼底偶尔还会闪过狡黠的光芒。
时季依旧忙碌于军部,但回老宅和去奈迈什“视察”的频率明显增高。她不再总是对安雨晴横眉冷对,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行动上却透着一种别扭的关心。
比如,会“顺路”带安雨晴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会“不小心”多订一份安雨晴想看的艺术展门票,会在安雨晴加班到深夜时,“恰好”结束训练“路过”奈迈什楼下,然后一脸不耐烦地把她塞进车里送回家。
封凛和时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相视一笑,由着她们自己去折腾。家里新加入的成员——被时野“捡”回来的小女孩时小星,倒是成了调和气氛的小天使,整天“晴姐姐”、“季姐姐”地叫得欢快,让老宅里多了许多生气。
酝酿已久的“阴谋”
安雨晴发现时季最近有些鬼鬼祟祟。经常对着光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看到她靠近就立刻关掉;还总偷偷摸摸地和封凛、时野嘀嘀咕咕,见到她就立刻岔开话题;甚至连她那个总是泡在实验室里的哥哥封丞星,都被时季以“请教战术问题”为名叫回来过几次,两人在书房一待就是半天。
问她,她就板着脸说“军事机密”或者“家庭会议”。
安雨晴心里犯嘀咕,这大猫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腾”她吧?
直到这天,时季突然提出,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悬浮车没有开往军部,也没有回老宅,而是驶向了帝都星最负盛名的空中观景平台——“星穹之眼”。这里位于城市最高处,拥有360度无死角的透明穹顶,可以俯瞰整个帝都星的璀璨夜景,仰望无垠的浩瀚星空,是著名的浪漫圣地。
时季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蓝色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罕见地打了领带。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耳朵尖微微发红。
安雨晴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来这里干嘛?”她故作镇定地问,声音却有些发紧。
时季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游客,走到了观景台最中心、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就在这时,观景台内舒缓的背景音乐忽然停止了。
紧接着,安雨晴惊讶地看到,下方城市中,几条主要干道的灯光忽然有规律地次第熄灭,然后又亮起,形成了巨大的、流动的光带,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图案——一只圆滚滚、抱着松果的仓鼠!
与此同时,观景台透明的穹顶外,数艘涂装着奈迈什星辰标志和帝国军徽的无人机悄然升空,排列成整齐的编队,机身上携带的全息投影装置启动,在夜空中投射出璀璨的、不断变幻的星辰图案,最后定格成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
「安雨晴,你愿意吗?」
安雨晴捂住了嘴,眼睛瞬间湿润。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时季。
时季深吸一口气,面向她,冰蓝色的异色瞳在星空和城市灯火的映衬下,亮得惊人,也紧张得惊人。她单膝跪下(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似乎有些僵硬),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传统的钻戒,而是一枚设计极其精巧的胸针。主体是铂金勾勒出的、相互依偎的一大一小两只动物轮廓——一只线条流畅、姿态优雅的波斯猫,正用尾巴温柔地圈着一只圆滚滚、抱着松果的仓鼠。
仓鼠的眼睛,镶嵌着两颗细小的、与她原来那枚遗物胸针同色的蓝色星泪石,而波斯猫的异色瞳,则用罕见的冰蓝与灿金宝石微镶而成,栩栩如生。
“安雨晴,”时季的声音有些发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我知道我脾气坏,嘴巴毒,以前还做过很多混账事,惹你生气,让你伤心。”
“我也知道,你坚强,聪明,有主见,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也能活得很好。”
“但是……”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安雨晴,里面翻涌着浓烈而真挚的情感,“我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以伴侣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不是金主,不是债主,不是任何带着附加条件的关系。”
“是平等的,互相支持的,可以吵架但绝不会放开手的……那种关系。”
“我会努力改掉坏脾气,学着好好说话。我的军饷和津贴都归你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安全的前提下)。我会保护你,尊重你,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当然,”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熟悉的别扭和强势,“你也不准再一个人跑去危险的地方,不准再瞒着我任何事情。”
她举起那枚独一无二的胸针,异色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声音微微颤抖:
“所以……安雨晴,晴晴……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所有的游客都屏息看着这浪漫而特别的一幕。城市的光与天上的星,仿佛都在为这一刻静止。
安雨晴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她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紧张得耳朵和尾巴(没错,因为情绪激动又冒出来了)都在微微发抖的时季,看着她手中那枚凝聚了无数心思的胸针,看着她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笨拙却滚烫的爱意。
所有的过往,所有的误会,所有的伤痛与甜蜜,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汹涌的情感,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不过……你得把工资卡上交!零花钱我说了算!”
时季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猛地站起身,将那枚胸针珍而重之地别在安雨晴的衣领上,然后,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安雨晴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硝烟散尽后的珍惜,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观景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福的欢呼。城市灯光恢复了正常,但夜空中的无人机依旧排列着那行闪亮的大字,久久不散。
远处,老宅的露台上,时野靠在封凛怀里,看着光屏上实时传回的画面,异色瞳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封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总算开窍了。”
脚边,时小星抱着玩具边牧,眨着冰蓝色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封妈妈,时妈妈,季姐姐和晴姐姐是在玩亲亲游戏吗?”
时野和封凛相视一笑。
是啊,属于她们的,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