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宁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宁瑾十点有个视频会议,和平台方谈《临江仙》的海外发行。
宁瑾下午两点,上次说的那三位年轻导演过来。
宁瑾晚上七点,陈静老师组了个局,庆祝你提名,都是圈内真正做内容的前辈,她让我一定带你去。
宁瑾另外,警方那边刚才联系了我。
喻檬怎么了?
宁瑾关于王卉——就是那个提供关键证据的前护士。
宁瑾她决定回国了,下周的飞机。
宁瑾警方说,她愿意出庭作证,也愿意接受媒体采访,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
宁瑾她让我转告你,谢谢。
喻檬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喻檬没有她的勇气,很多真相可能永远埋在地下。
宁瑾嗯。
宁瑾还有,程岩案牵扯出的另外几条线索,警方还在追查。
宁瑾可能涉及更早些年的一些旧事,以及另外两个曾经很红的艺人突然退圈的原因。
宁瑾负责案件的警官说,这是个开始,不是结束。
喻檬那就继续查。
喻檬查清楚,该负责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宁瑾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这不是报复,而是一种责任——对真相的责任,对那些曾经被伤害、被掩埋的人的责任。
宁瑾我知道。
宁瑾(看了眼手表)
宁瑾还有二十分钟开会,你要不要先准备一下?
喻檬好。
喻檬走向办公桌,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日程提醒、未读邮件、工作群消息……琐碎而充实。
宁瑾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窗边,看着喻檬低头工作的侧影。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这个年轻人,曾经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光里,如今依然沉稳,依然清醒,依然知道前路在何方。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眼里那种超越年龄的深刻和决绝。现在,那份决绝还在,但多了从容,多了温润,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玉,内在坚硬,外表光华。
真好,她在心里轻轻说。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平台方对《临江仙》的海外市场很有信心,已经初步接洽了几个国家的电视台和流媒体。
喻檬在会议上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对方负责人私下对宁瑾说:
龙套喻老师不像艺人,倒像我们这行的资深策划。
下午见了三位年轻导演,第一个是纪录片导演,话不多,但谈到自己跟踪拍摄了三年的一位老绣娘时,眼睛里有光。
第二个是现实题材导演,剧本写的是小城青年的困境和挣扎,扎实又锋利。
第三个拍科幻短片的女孩才二十五岁,想法天马行空,但逻辑严密。
喻檬和他们聊了很久,不是考核,是真正的交流。聊创作初衷,聊遇到的困难,聊想要表达的核心。
最后他当场敲定了三个项目的扶持意向,不是施舍,是合作。
年轻导演们离开时,眼睛都是亮的。
傍晚,喻檬和宁瑾出发去陈静的局。地点在一家私房菜馆,隐蔽安静。
到场的不多,七八个人,都是业内真正有分量、爱惜羽毛的前辈。有导演,有制片,有编剧,还有两位退休的戏剧学院教授。
没有应酬的虚伪,只有对内容的探讨和对行业的忧思。聊最近的好作品,聊市场的不良倾向,聊年轻人才的培养。
喻檬大多数时间在听,偶尔发言,言简意赅,但总能说到点子上。
一位老教授看着他,忽然感慨。
龙套(老教授)小喻啊,你这孩子,心里有根。
龙套这圈子浮,你能沉下来,难得。
龙套以后多带带年轻人,别让那些歪风邪气把好苗子都带偏了。
喻檬您放心,我会尽力。
散局时已是深夜,陈静送他们到门口。
陈静今天叫你来,就是让这些老家伙们看看,咱们这行,还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陈静好好走,路还长。
陈静(拍了拍喻檬的肩膀)
陈静但也别绷得太紧,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喻檬谢谢陈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