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显形

面前的画面突然开始扭曲，温瑜芝的灯失去了作用，现在除了照明以外也没有别的作用。

体内的鬼仙这会儿倒是安分了，搞得就像和她对着干一样。

她打开门往下跑，耳边似乎有许多小鬼在说话。

“饿啊……好饿啊……”

……饿死鬼？

是指这栋楼里吗？

温瑜芝跑下楼，却和鬼打墙似的，明明早该到了，但一打眼望去还是看不到尽头。

“看上去你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鬼仙的声音从她脑子里面传出来。

温瑜芝用不着你管。刚刚不是装死吗？

“哪有~明明是想让你舒坦点，都吵了你这么多天，我就你这么一个传颂者，玩死了我怎么办？”

温瑜芝嗤笑一声。搞得就和对方真的在乎一样。

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传颂者只不过是她的棋子，以前是，现在也是。

突然，粘稠的液体顺着天花板往下掉，滴在她的发顶，打断了思绪。

抬眼望去，那颗人头就这么倒挂在那里，面目狰狞的看她。

“好饿啊……”

温瑜芝扬起了灯里的火焰，对方的身躯被烧毁，里面的什么东西缺围绕在她耳环。那声音就像是指甲盖抓地板一样嘶哑难听，吵的温瑜芝头疼。

林慕苒姐姐！

突然有东西抓住自己的手，回头看过去才发现是林慕苒。温瑜芝想动手，她不认为这个林慕苒是真的，但是又怕万一是真的会伤到她。

温瑜芝……你怎么在这里？

林慕苒我来这里收拾东西……姐姐，你怎么在这？

温瑜芝看着她的眼睛，想证实她的身份。但可惜，如果这个鬼是被朱耀星养在福田百货里的，那么恐怕这一举一动都被它看到了。

……不对，她还能看因果线。

她拿起子车甫昭的铜钱，没想到却在这时候失灵了。

温瑜芝……

林慕苒姐姐，怎么了？

温瑜芝……没什么。你来收拾什么东西？

林慕苒啊，是我在这里的一点用品，我已经和小朱老板说要辞职了。

林慕苒姐姐，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也是来找朱老板么？

温瑜芝……对。

林慕苒噢……没事，现在是晚上，他肯定不在，明早再说。

温瑜芝嗯。你收拾好了没？我送你出去。

林慕苒还没呢，我有些东西在楼上，你要陪我去么？

温瑜芝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这里情况复杂，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林慕苒和她重新走上二楼，拉开一扇门。门就这么敞开着，看上去是一间临时员工宿舍，林慕苒在里面翻翻找找，过了有一会儿她突然开始反复翻找柜子和桌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温瑜芝怎么了？

林慕苒姐姐……这边好黑，可以给我拿灯照一下吗？

温瑜芝走过去，帮她照着，低头去翻找那边的东西。

温瑜芝你在找什么，长什么样？

林慕苒没有回应，温瑜芝慢慢直起了身，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林慕苒”换了一副模样，地面也不再平稳，似乎要把她拉入漩涡中，黏糊糊的。

真是……蠢得要死。

“我的好芝芝，这就是你还有牵挂的代价。”

那鬼仙顶替了她的意识，身边的气流开始变化，没过一会儿又恢复平静。

“好啦，既然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就我来替你暂时保管啦。”她笑着用灯里的火焰烧毁了面前那个假的林慕苒，“现在我要找出去的路了。”

温瑜芝不好说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还能通过自己的视野观察周围，但是却无法再控制身体。并且她的里世界一片漆黑，如果这个鬼仙现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去睡觉，那她将感知不到任何变化。

真是让人不快。

鬼仙拧开门出去，发现廊道换了一幅模样，这里全都是不同的房间，她有感应，对这方面轻车熟路。

“感谢我吧，芝芝。”她拧开最后一道门，却看到了佚名和子车甫昭。以及……两个怀蕴清？

“温瑜芝”笑着看他们彼此剑拔弩张的样子，气氛因为她的到来更加微妙。

子车甫昭……啧，这个又是真的还是假的？

离雨婷没关系。那就一起问好了。温瑜姐，你还记得我和你打的赌吗？

“温瑜芝”支着脑袋长长的“啊”了一声：“那个赌约么？让人有些记不清呢……”

离雨婷……

离雨婷你不是她。

离雨婷你不是她，也不是饿死鬼。你是她灯里的那个鬼仙吗？

“温瑜芝”故作惊讶：“原来你认得出我呀，佚名族的小姑娘。”

子车甫昭大概听明白算是怎么回事了，嗤笑一声。

子车甫昭怎么？这次是彻底夺舍了？

“如果我说是呢。”

子车甫昭是就是呗，连自己身体都守不住。

子车甫昭那正好，你来分辨一下哪个老怀是假的？

“温瑜芝”笑了一声，掏出怀里的匕首直直向怀蕴清刺去。离雨婷却立刻反应过来了不对，推开了怀蕴清的同时也避开了她的攻击。

子车甫昭把刀刺向旁边的“怀蕴清”腰间，却没流出任何血液。

子车甫昭你这邪祟还真是不老实。

温瑜芝你干什么！

温瑜芝在里世界里大喊，显然对她自作主张刺杀怀蕴清很不满。鬼仙只是嗤笑一声。

“我是在救你。在场的有哪几个是省油的灯呢？”

温瑜芝往前跑，似乎找到了自己身体里那个鬼仙的意识，狠狠的把她拽下来。

温瑜芝……

温瑜芝意识回笼，看向那个被捅了的饿死鬼。墙壁又开始融化，地面也在摇晃。温瑜芝却找机会把离雨婷推了出去，自己陷入了泥潭中。

离雨婷温瑜芝！

……

温瑜芝子车甫昭？怀蕴清？你们都在哪？

温瑜芝的空间似乎变了，他们都被拉到了不同的空间里。

看来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那鬼仙的意识似乎脱离了她的身体，她能看见对方就飘在她对面，笑着看自己，看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看自己死期将至。

温瑜芝我真想拖你一起下地狱。

“你这张嘴总是说不出一点好话。”

温瑜芝本来我也可以考虑把力量给你，让你去找一个新的传颂者的。可是一想到我奶奶……想到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就真不甘心啊。

她笑了笑：“不用这么麻烦，芝芝，我们都不用死。”

突然，温瑜芝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腰间的玉佩也脱离了她飘到空中。

温瑜芝……什！

她能控制……？最开始就能？

强大的力量慢慢汇聚，她的肉身也慢慢显现。直到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时，她还是不可思议。

镜伊是不是该说……初次见面，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