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开展当天,美术馆的玻璃门刚推开,潮水般的人流便涌了进来。余安夏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忙着给参观者介绍作品,指尖划过画布上的银杏叶时,眼底藏着难掩的笑意。她的画作《暖光》被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金色的银杏林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晕,不少人驻足拍照,低声赞叹着画面里的治愈感。
“这幅画的光影处理太绝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余安夏回头,看见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孩正举着相机拍摄,乌黑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惊艳。女孩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露出爽朗的笑容:“你好呀,我是美术系的苏念,一直很喜欢你的作品!”“谢谢你的喜欢,我是余安夏。”余安夏也笑了,伸手与她相握。苏念的手心暖暖的,像揣着一颗小太阳,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因为对绘画的共同热爱聊得热火朝天。苏念拉着她穿梭在展厅里,低马尾随着轻快的脚步在肩后摆动,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对每幅作品的见解,活泼的语气感染着余安夏,让她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临近中午,人流稍减,余安夏靠在走廊的窗边休息,掏出手机想给江辞发消息分享画展的盛况,指尖刚触到屏幕,就看到不远处的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逆着光朝她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工装棉服,内搭灰色高领打底,利落的鲻鱼头在光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动,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双手随意插在棉服口袋里,身形挺拔又带着几分松弛感,中性风格的穿搭衬得整个人既干练又随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江辞。余安夏的瞳孔猛地收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用力眨了眨眼,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心脏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涌上眼眶。
江辞一步步走近,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惊喜吗?”她的声音带着旅途的微哑,却依旧是熟悉的温度,说话时下颌线微微绷紧,中性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余安夏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过去扑进她的怀里,鼻尖蹭着她棉服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户外冷空气的清冽,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心中的喜悦,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能清晰感受到棉服下温热的体温。
江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想给你一个惊喜,看看我的小画家在画展上的风采。”她从棉服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橘子糖,罐身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知道你今天肯定很忙,特意给你带了补给,没带包揣在兜里正合适,还能暖手。”
余安夏接过玻璃罐,指尖触到温热的罐身,心里暖得发烫。这时,苏念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低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手里的热饮冒着氤氲的热气,看到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识趣地站在不远处等候。
余安夏察觉到苏念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拉着江辞走到她面前介绍:“江辞,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苏念,也是美术系的天才少女。”她又转向苏念,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苏念,这是江辞。”
“久仰大名!”苏念笑着伸出手,低马尾在肩后微微晃动,将一杯热可可递到江辞面前,“外面天寒,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
江辞接过热可可,指尖感受到杯子的暖意,与苏念轻轻握了握手,笑容温和,鲻鱼头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随性:“谢了。”
三人坐在展厅的休息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玻璃罐里的橘子糖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余安夏剥开一颗橘子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混合着身边两人的欢声笑语,还有热可可的醇厚香气,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她看着身边侃侃而谈的江辞,她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拨弄一下额前的碎发,利落的鲻鱼头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晰,中性的气质里藏着独有的温柔;又看了看笑容爽朗、低马尾安静垂在肩头的苏念,忽然觉得,这个寒冷的十二月,因为这些温暖的相遇,变得愈发完整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