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娇娇睁开眼的时候,差点又晕过去。
头顶是明黄色的帐子,绣着张牙舞爪的龙。身上盖的被子重得能压死人,摸上去滑溜溜的,一股檀香味熏得她脑仁疼。
“我这是在哪儿……”她嘀咕着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穿的衣服,眼睛瞪圆了。
大红绣金的裙子,领口开得有点低,袖子上绣的花鸟能开个动物园。她摸了摸头上,好家伙,沉甸甸的全是珠钗。
“完了。”温娇娇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穿了。”
昨晚她还在公司加班赶PPT,凌晨三点最后一个文件发出去,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帐子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小姑娘探进头来,看见她醒了,眼睛一亮:“娘娘您醒啦!奴婢这就伺候您洗漱。”
娘娘?
温娇娇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睡前看的那本小说:《穿书之恶魔宠妃》。
里面有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倒霉蛋,庾晚音,是个妖妃,最后被凌迟处死了。
三千六百刀啊。
温娇娇打了个寒颤。
“现在是什么年份?”她抓住小姑娘的手问。
“永昌三年呀。”小姑娘有点懵,“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永昌三年。小说里庾晚音入宫第二年,离她被凌迟还有……一年零八个月。
温娇娇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她在公司干了八年项目经理,什么幺蛾子没见过?现在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搞项目管理罢了。
目标:活下去。
首要任务:了解现状。
“你叫什么名字?”
“娘娘你别吓奴婢,奴婢是你的陪嫁丫鬟,叫小禾。”
“哦,睡过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温娇娇直接忽视她懵逼的模样,一边对着铜镜描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陛下……最近心情怎么样?”
阿禾手一抖,梳子差点掉地上:“娘娘,您可别提了。昨儿个御花园里,陛下杖毙了三个宫人,血把石子路都染红了。”
温娇娇手也一抖,眉毛画歪了。
“为什么?”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说是……说是偷了东西。”阿禾压低声音,“可大家都说,是那几人背后议论陛下暴戾,被听到了。”
暴君。原著里夏侯澹确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温娇娇脑子转得飞快。按照剧情,她现在是“宠妃”,但这份宠爱是催命符。端王夏侯泊会在一年后发动政变,把她和夏侯澹一起送上西天。
得想办法和另一个被害人联盟。温娇娇内心很认同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劝诫自己,可以抱大腿,但别抱太紧,容易一锅端了。
“陛下今天在哪儿?”她问。
“这个时辰……应该在御书房。”
温娇娇站起来:“走,去见陛下。”
阿禾脸都白了:“娘娘,陛下没传召,咱们不能……”
“就说我亲自炖了汤。”温娇娇打断她,“炖了什么汤?”
“啊?”
“我问你,小厨房里现在炖着什么汤?”
“有、有乌鸡人参汤……”
“就它了。”
温娇娇端起汤盅就往外走,脚步坚定得像是要去签一个五千万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