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移了一寸,照在铁皮盒子上。
“所以你杀他,不只是因为他要暴露你。”吴浓雨说。
谢辛序没有回答。他把照片放回盒子,合上盖子。
“时间到了。”他说,“走。”
他们刚走到客厅,警报响了。
不是火警,是尖锐的、高频的电子音。来自房间的每个角落。
“监控重启提前了。”谢辛序抓住吴浓雨的手腕,“走消防通道。”
他们冲出门,跑向楼梯间。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吴浓雨听见楼下传来刹车声,车门开关声。
“后门!”谢辛序拉着她转向另一个楼梯。
但后门也有人。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守在门口,手里拿着电击枪。
谢辛序把吴浓雨往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第一个人的电击枪还没抬起,谢辛序已经拧住他的手腕,夺过武器,反手砸在他颈侧。那人软倒下去。
第二个人开枪了。
蓝色电弧在空中爆开。谢辛序侧身躲过,但电流擦过他的左肩。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就这一瞬,对方第二枪到了。
吴浓雨想都没想,扑过去挡在他前面。
电击枪没打中她。因为那个人突然停住了动作,眼睛睁大,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谢辛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从第一个人身上拿的电击枪,枪头还冒着微弱的蓝光。
“走。”他抓住吴浓雨的手,推开后门。
外面是一条窄巷。他们刚跑出去十几米,巷口又出现三个人。这次不是普通保安,是穿着全套战术装备、戴着呼吸面罩的特殊管理局行动队。
谢辛序停下脚步。他把吴浓雨拉到身后。
“谢辛序。”中间那个人开口,声音通过面罩变得机械,“跟我们回去。还有那个女孩。”
“夏局等不及了?”谢辛序问。他的声音很冷。
“你杀了陈教授,暴露行踪,还劫持关键型感染者。”那人说,“夏局说,如果抵抗,可以当场清除。”
吴浓雨感觉到谢辛序的手收紧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没有温度的笑,是真的笑出声,短促而讽刺。
“清除我?”他说,“你们知道我是B-7。夏局花了十五年培养出来的最完美武器。现在武器想换主人了,他就要销毁?”
他往前走了半步。
“告诉夏局,”他说,“我会去找他。带着所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前,而是向上。他跳起来抓住巷子墙壁上的消防梯,用力一荡,整个人翻上二楼阳台。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下面的三个人同时举枪,但谢辛序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从二楼窗户直接撞了进去,玻璃碎裂声炸响。几秒后,他出现在三楼窗口,对吴浓雨喊:“上来!”
吴浓雨抬头。消防梯离地两米多,她够不到。
枪声响了。子弹打在她脚边的地面,溅起碎石。
“爬!”谢辛序从窗口垂下一条床单拧成的绳子。
吴浓雨抓住绳子,脚蹬着墙面往上爬。她不是运动型,爬得很慢,手心火辣辣地疼。下面的枪声又响了,这次打碎了旁边的窗户。
她爬到二楼时,谢辛序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拉了上去。
三个行动队员已经从楼梯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