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娇娇穿好衣服，抱着妖崽走出木屋。离仑已经起来了，站在树下等她。
“走吧。”他说。
温娇娇点点头，跟着他往林子外走。
路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天边开始泛白，鸟还没醒，虫子也不叫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离仑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林子边缘。”他说，“你自己能回去吧？”
温娇娇往前看了看，能看见镇子的轮廓。
“能。”她说。
离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这里面是止血草和紫云草的种子。种在院子里，需要的时候用。”
温娇娇接过布包，握在手里：“谢谢。”
“还有。”离仑又说，“这个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片槐树叶。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有一圈很淡的金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这是……”温娇娇看着他。
“拿着。”离仑把叶子放进她手里，“遇到危险，或者……想回来看看，就对着叶子喊我的名字。”
温娇娇握紧叶子，感觉到叶子微微发热。
“离仑……”
“别废话。”离仑打断她，“走吧。”
温娇娇咬了咬嘴唇，把叶子小心地放进怀里。然后她蹲下身，把妖崽放在地上。
“我要走了。”她摸摸妖崽的头，“你要乖乖的，听离仑的话。”
妖崽似乎听懂了，用脑袋蹭她的手，发出不舍的呜咽声。
温娇娇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看着离仑：“我能……抱抱它吗？”
离仑没说话。
温娇娇以为他不同意，正准备转身，离仑突然伸出手，把妖崽抱起来，递给她。
“最后一次。”他说。
温娇娇接过妖崽，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也使劲往她怀里钻，爪子抓住她的衣服。
“我会想你的。”温娇娇小声说，眼泪掉下来，落在妖崽的毛上。
妖崽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温娇娇笑了，又哭了。
她把妖崽还给离仑，擦了擦眼泪：“我走了。”
离仑抱着妖崽，看着她：“嗯。”
温娇娇转身往镇子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离仑还站在原地，抱着妖崽看着她。
“离仑！”她喊了一声。
离仑看着她。
“我……我能再来看你们吗？”温娇娇问，声音有些抖。
离仑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娇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想来的话。”最后他说，“就用叶子。”
温娇怀里的那片槐叶，突然又热了一下。
她笑了，用力点头：“好！”
她转身继续走，这次没有再回头。
离仑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怀里的妖崽不安地动了动，朝着温娇娇离开的方向叫了一声。
离仑低头看它。
“她会回来的。”他说，也不知道是在对妖崽说，还是对自己说。
太阳升起来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槐林，照亮了离仑的脸，也照亮了他怀里那只小小的影妖。
还有他指尖那片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同样的槐叶。
.
温娇娇赴约来到茶摊时，离仑已经坐在角落了。
他穿着深青色的衣服，背挺得很直，一个人喝茶。桌上摆着一碟没动过的桂花糕。茶摊老板看见英磊，笑着打招呼：“小爷来啦？还是老位置？”
“嗯！”英磊熟门熟路地领着温娇娇到靠街的桌子坐下，正好和离仑的桌子斜对角。
“你想吃什么？”英磊把竹简菜单推给温娇娇，“这家的枣泥糕不错，还有杏仁茶。”
温娇娇低头看菜单，眼角余光却瞥见离仑的方向。他端起茶杯，目光看向街外，好像没注意到他们。
“我……随便就好。”温娇娇小声说。
“那就都来点！”英磊招手叫老板，“枣泥糕、桂花糕、芝麻饼各来一份，再来两碗杏仁茶。”
等点心的功夫，英磊凑近温娇娇，压低声音问：“那天后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离仑……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温娇娇摇头，“他带我去槐林，我照顾小影，就是那只影妖，他教我怎么采药治伤。小影现在好多了。”
英磊眼睛瞪大：“他真教你？不对啊，他一个妖，怎么会对人类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温娇娇说，“但他真的……不坏。”
正说着，老板端着点心上来了。他把一碟桂花糕放在温娇娇面前：“姑娘，那边那位客官说，这碟桂花糕请你吃。”
温娇娇一愣，看向离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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