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夜里……
三更时分,急促的敲门声把楚娇娇惊醒。她披衣起身,开门见是宫里的太监总管,脸色惨白。
“殿下,陛下……陛下驾崩了!”
楚娇娇脑子里“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陛下今夜突发急病,太医赶到时已经……已经去了。”太监总管跪下,声音发抖,“太后娘娘请殿下即刻进宫。”
楚娇娇稳了稳心神:“知道了。我马上来。”
她转身回房,陆江来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着她。
“姐姐去了。”楚娇娇说,声音有些哑,“我要进宫。”
陆江来起身帮她穿衣:“我陪你去。”
“不行。”楚娇娇摇头,“宫里现在不知什么情况,你留在府里。让沈知砚、萧煜他们都警醒些,闭门不出,等我消息。”
陆江来还想说什么,楚娇娇按住他的手:“听话。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陆江来看着她,最终点头:“好。你小心。”
楚娇娇匆匆进宫。女皇的寝殿外已经跪满了人,哭声一片。太后坐在殿内,脸色灰败,见她进来,招了招手。
“娇娇,过来。”
楚娇娇走过去,看到姐姐躺在床上,面色青白,已经没了气息。她鼻子一酸,跪了下来。
“太医怎么说?”她问。
“说是心疾突发。”太后声音疲惫,“你姐姐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太操劳了……”
楚娇娇没说话。姐姐才三十岁,虽说体弱,但从未有过心疾。这事太突然了。
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她站起身:“母后,接下来怎么办?”
太后看着她:“你是唯一的皇女,自然是你继位。但朝堂上……怕是不太平。”
楚娇娇明白。姐姐没有子嗣,她继位名正言顺。但朝中派系林立,不少人对她这个“风流不羁”的皇女早有微词。如今姐姐突然驾崩,正是那些人作乱的好时机。
“母后放心。”楚娇娇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天亮时,女皇驾崩的消息传遍京城。楚娇娇在太后和几位老臣的支持下,宣布暂理朝政,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消息一出,果然有人跳了出来。
以丞相为首的一帮老臣,在朝会上公然质疑:“长公主殿下年轻,又无治世经验,恐难当大任。臣等建议,由宗室中择贤能者暂摄朝政,待长公主历练成熟,再行继位。”
楚娇娇坐在龙椅旁,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说完,她才开口:“丞相说得有理。不知丞相认为,宗室中哪位贤能,可担此重任?”
丞相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这……需从长计议。”
“国不可一日无君。”楚娇娇说,“姐姐突然驾崩,边境不稳,朝局动荡。此时不立刻定下新君,反而要‘从长计议’,丞相是何居心?”
丞相脸色一变:“臣绝无他意,只是为国着想……”
“为国着想?”楚娇娇笑了,“那本宫倒要问问,去年江南水患,丞相提议的治水方案,耗银百万,结果第二年又决堤,淹了三县百姓。这是为国着想?前年边军粮饷被克扣,将士们饿着肚子守边关,丞相却说‘军费开支太大,需节省’。这也是为国着想?”
她每说一句,丞相脸色就白一分。
“本宫是年轻,是没经验。”楚娇娇站起身,扫视殿中众臣,“但本宫知道,为国着想,就是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将士无后顾之忧,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而不是在这里争权夺利,趁着国丧之际,谋一己私欲!”
殿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