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长安县廨。
赵仆杀人案证据确凿,已具结上报。
对于幕后那伙寻宝贼人的海捕文书也已发出,重点缉拿左眉梢有黑痣的中年文士。
周掌柜的丧事由其堂兄操办,“锦绣轩”暂由二掌柜打理。
柳姑娘受惊不小,被周堂兄送回老家休养。
事情似乎渐渐平息下来。
侧厅里,苏无名、卢凌风、裴喜君、樱桃,还有吴邪和温娇娇都在,那面真的铜镜放在桌上。

“按那贼人所言,这符号是一个家族暗记,关联一批前朝的西域珍宝。”
苏无名指着裴喜君重新清晰临摹下来的符号

“我这几日查阅旧档,并请教了几位博学老者,大致有了眉目。”
他拿出一卷抄录的旧文

“前朝确有一起悬案,一批进贡的西域宝石在入库前离奇失踪,经手的几名官员和皇商后来都陆续出事,或死或贬,线索全断。”

“当时传闻,为首的那个皇商,家族徽记就是一个类似的变体莲花纹,代表【清白】或【隐秘】之意。”

“他们可能将宝藏线索藏在了自己家族常用的铜镜纹饰里。”

“所以,周掌柜祖上可能就是当年那个皇商的后人或关联者?”

“这镜子是传家宝,藏着宝藏地图?”
吴邪插话,他拿起铜镜,指着那个符号。

“未必是地图,这种隐藏方式,更像是一个【钥匙】或者【凭证】。”

“可能需要在特定地方,配合其他东西,才能揭示宝藏具体所在。

“那伙贼人拼命想拿到镜子,恐怕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其他线索,就差这把【钥匙】。”

“吴公子所言有理。”

“这镜子本身,如今更像一个烫手山芋。”

“留在我们这里,那伙贼人不会罢休。”

“上交朝廷,解释起来复杂,且难免走漏风声,引来更多觊觎。”

“那怎么办?”
苏无名看向吴邪和温娇娇

“苏某有个不情之请。”

“二位来历特殊,与此事本无瓜葛,却阴差阳卷了进来。”

“如今案子已明,二位……有何打算?”
吴邪和温娇娇对视一眼。
这几天他们借住在县廨旁的客舍,对唐朝的生活有了点粗浅认识,但回去的路,依然渺茫。

“我们……暂时无处可去。”
吴邪实话实说

“对这里也不熟。”

“既然如此,苏某倒有个想法。”

“这镜子与其留着惹祸,不如让它彻底【消失】。”

“当然,不是真毁掉。”

“二位既然无处可去,又对此镜来历知晓甚详,可否由二位带上它,离开长安,寻一处稳妥之地暂居?”

“一来避开贼人耳目,二来,或许日后有缘,能解开这【钥匙】之谜,让该现世的东西现世,也算了一桩因果。”
这提议出乎意料。
卢凌风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樱桃看着吴邪二人,又看看苏无名。

“这……也是个法子。”

“总比留在长安,日夜防贼防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