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抱着这个新捡来的小玩意儿,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太安静了
按他捡她时她那递布条的诡异行为,他以为路上至少会听到几句“好汉饶命”或者“这是哪儿”之类的蠢话
结果没有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湿透的外袍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在哭?
苏昌河皱了下眉,他讨厌眼泪
马车在暗河入口停下,他把她拎下来,发现她脸上干干净净,一滴泪都没有,反而嘴角有点可疑的向上弯
苏昌河“你在笑?”
他眯着眼询问
阮娇娇“啊?没有没有!”
阮娇娇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的。
天知道她刚才在脑补什么“冷面杀手与他的娇软小废物”的百万字甜宠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苏昌河把她扔进一间空屋子
苏昌河“我不管你的来处,以后你就叫迟娇娇。”
阮娇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吃脚脚嘛
苏昌河“哑巴了?”
阮娇娇“不是。我在想这名字谁起的,挺有创意的。”
苏昌河“我起的,有意见?”
阮娇娇连忙摆手
阮娇娇“没有没有,就是……挺好记的。”
可不是好记么?吃脚脚,这名字过目不忘
苏昌河“还有事吗?”
阮娇娇打量着这个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板床的房间,脱口而出
阮娇娇“老板,这员工宿舍条件有点差啊,能申请换个带窗的吗?”
苏昌河“……?”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认真提要求
苏昌河“这不是客栈。”
阮娇娇“我知道我知道,杀手组织嘛!”
阮娇娇一副“我懂”的表情
阮娇娇“但员工福利也很重要啊,这关系到工作积极性和归属感!”
苏昌河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捡回来了个傻子
他没理她,转身要走
阮娇娇“等等!”
阮娇娇“那个……有吃的吗?我……属下快饿死了。”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下属该怎么自称
苏昌河脚步没停,声音飘过来
苏昌河“等着。”
门关上了,落了锁
阮娇娇也不慌,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板床上,开始分析现状
阮娇娇“啧啧啧一下回到解放前。”
阮娇娇“好吧,阮娇娇,冷静。你现在是迟娇娇了,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捡回来的小倒霉蛋。”
阮娇娇“好消息是,暂时不用死了。坏消息是,这是个恐怖片片场。”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阮娇娇“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希望这里的食堂别太难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妇端来一碗东西,往小桌上一放,又沉默地退出去,重新锁上门
阮娇娇凑过去一看
一碗清澈见底的粥,米粒少得能数出来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米粒硬的硌牙,她咂咂嘴
阮娇娇“……这米是过来洗了个澡就走吗?”
虽然吐槽,她还是小口小口把粥喝完了。毕竟,她要活着
下午,苏昌河又来了,扔给她一套灰色的粗布衣服。
苏昌河“换上。”
阮娇娇拿起衣服摸了摸,料子粗糙得能磨破皮。
阮娇娇“老板,这工服……考虑过员工的感受吗?有没有纯棉款?”
苏昌河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苏昌河“你话很多。”
阮娇娇“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再不自己找点乐子,人会疯的。”
阮娇娇理直气壮,开始动手换外衣,动作自然得像在宿舍换衣服
苏昌河下意识移开视线,随即又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多余
他为什么要躲?这是他捡回来的人
等他再转回头,阮娇娇已经换好了那身灰扑扑的衣服,正在那里扯袖子,嘴里还嘀咕:
阮娇娇“这版型不行,显胖。”
苏昌河觉得额角有点跳
苏昌河“迟娇娇,以前你是谁,不重要了。这里是暗河,想活下去,就要有用。”
阮娇娇仰着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心跳漏了一拍,但嘴比脑子快:
阮娇娇“有用的标准是啥?KPI怎么算?有末位淘汰制吗?”
苏昌河“……?”
他松开手,觉得跟这家伙沟通有点费劲
苏昌河“你能学的还很多。”
他看着她求贤若渴(鲨臂)的表情,很认真地放弃了解释
苏昌河“我偶尔会来。让我看看,你能学到多少。”
门再次关上落锁
阮娇娇走到房间唯一的桌子旁,用手指沾了点碗里剩下的水,在桌面上写下“KPI”三个字母,然后又画了个笑脸
阮娇娇“好吧,‘吃脚脚’同学,你的新手村任务发布了。就是在恐怖片场努力生存,并试图把你的顶头上司带跑偏(诶?这个可以有)。加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脸上是跃跃欲试的笑容
游戏,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