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哭渊回来后的第二天,苏昌河发起了高烧
迟娇娇守在他床边,换了一条又一条凉毛巾
他烧得糊涂,紧紧攥着她的手,嘴里念着些听不清的话

“水...”
她扶起他,小心地把水喂到他嘴边
他喝得急,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

“娇娇?”
“嗯。”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真的是你。”
“怎么了?”

他没回答,又昏睡过去
阿木送来午饭时,小声问

“大家长还好吗?”
“死不了。”


“外面...有人在打听您和大家的长的关系...”
她盛粥的手没停
“让他们打听。”

傍晚苏昌河醒了,烧退了些
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他轻轻动了动,她就醒了
“你醒了?”

她伸手探他额头
“还有点热。”

他抓住她的手

“陪我躺会儿。”
她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躺下
床不大,两人挨得很近

“我梦到你了。”
“嗯。”


“但这次不一样。”
他转头看她

“你真的在。”
她没说话,往他身边靠了靠
夜里他又烧起来,浑身发抖
她把他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

“冷...”
他往她怀里缩。
她抱紧他,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天亮时,他的烧终于退了
醒来发现还在她怀里,耳根微微发红

“松手。”
她松开手
“过河拆桥。”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我睡了多久?”
“两天。”

他愣了一下

“你一直守着?”
“不然呢?”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伸手想碰,又收回去

“谢谢。”
早饭时,他精神好了很多
阿木来收碗筷时,苏昌河突然说

“去告诉外面那些人。”
阿木紧张地站直。

“就说...”
苏昌河看了迟娇娇一眼

“她是我的人。谁再乱打听,舌头就别要了。”
阿木赶紧跑了
迟娇娇继续喝粥
“谁是你的人了。”

苏昌河嘴角挂着笑,挑了挑眉

“不然是谁的?”
她没接话,嘴角却微微扬起
下午他在院里晒太阳,她在一旁练剑
剑风扫过,震落几片梅花

“有长进。”
“是你教得好。”

他招手让她过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等开春,带你去江南看看。”
“去看什么?”


“看花。”

“你还没见过真正的花海吧?”
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傍晚时分,苏暮雨来了。看见苏昌河气色不错,他点点头。

“听说你病了。”

“死不了。”
苏昌河给他倒茶

“有事?”
苏暮雨看了迟娇娇一眼:

“外面传言很多。”
“随他们说去。”


“有个说法”
苏暮雨顿了顿

“说他要把暗河交给你。”
苏昌河笑了

“你怎么看?”

“她不够狠。”

“我够狠就行了。”
迟娇娇起身要走,苏昌河拉住她

“坐着。”
她只好坐下
苏暮雨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笑了

“也好。”
他走后,苏昌河对迟娇娇说

“别在意他的话。”
“我没在意。”


“那就好。”

“你不需要像任何人。”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他们坐在廊下,手还牵着

“迟娇娇。”
“嗯?”


“等江南的花开了,”

“我们去看花。”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