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
王怜花“沈兄......”
王怜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令人极不舒服的亲昵。
王怜花“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早。”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风中残留的呜咽。
王怜花“倒叫小弟疑心,莫非是我那好姐姐白飞飞…...不够销魂?”
沈浪瞳孔骤缩,眸光寒如冰下暗涌的裂流,将翻涌杀意凝在眼波深处。
沈浪“朱七七......”
沈浪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
沈浪“在、哪、里。”
王怜花“哈哈哈哈——!”
王怜花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张狂、恣意,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邪气与……疯狂。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王怜花“七七?”
他止住笑,折扇“唰”地一声合拢,指向沈浪。
王怜花“沈兄,我没听错吧?都说我王怜花是邪魔外道,行事不堪。可论起这‘表里不一’、‘厚此薄彼’的功夫,小弟我……还真是自愧不如啊。”
沈浪喉间溢出冷嗤,声线淬着霜:
沈浪“你想说什么?”
王怜花“也没什么,就是沈兄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倒让王某想起些有趣的旧账呢。”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回味什么有趣至极的画面:
王怜花"沈兄曾对七七说,‘白飞飞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大家都该对她好些’......这般仁义之心,真叫我自愧弗如。"
王怜花玉骨折扇"唰"地展成半面月,遮去眼底三分诡谲。
王怜花"所以只要白飞飞流泪,你沈浪便会出言维护,说什么,‘这也怪不了她。她本性柔弱仁慈,瞧不得别人受苦’……那么七七呢?她受尽委屈,伏地痛哭时......”
王怜花眉峰骤蹙,玉骨折扇“啪”地拍在掌心。
王怜花“你为何不开口?”
王怜花拖着靴底踱步上前,折扇在掌心敲出笃笃轻响,眼角斜挑着讥诮的笑意:
王怜花"难道对不爱的人,宽慰之语便能脱口而出,对心尖上的人,反而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天下竟还有这样的道理?沈浪啊沈浪,男人间的心思我会不懂吗?"
王怜花“哈哈哈哈——”
王怜花骤然旋身,折扇拍着掌心爆发出狂笑,笑声撞在残碑断壁上碎成尖锐的回响,惊起梁间宿鸟扑棱着翅尖掠过冷月,他袍角扬起时甩出几点墨色阴影,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在笑世人痴傻。
王怜花"沈浪,你不如我。"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沉醉的得意,声音也变得轻柔,却字字如刀:
王怜花“我有说不完的笑话,逗她开心。我有数不清的情话,听得她耳根发红。我有耍不完的新鲜花样,让她每天惊喜连连。可是七七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给过她什么?”
他逼近一步,目光死死攫住沈浪。
王怜花“你的沉默?你的高深莫测?还是你那永远摆在前面的……狗屁‘大义’?”
沈浪唇缝翕动却没吐出半个字,掌心里的剑柄已被指腹攥得沁出薄汗。
那份沉在心底的愧疚,正顺着血脉往喉间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