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意融融,烛火跳跃着,将两个依偎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此刻的王怜花正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朱七七一缕乌黑柔亮的发丝,逗弄着她。

“你这人,总是没个正经……”
朱七七佯怒,眼波流转间却全是甜蜜。
王怜花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像是猫儿挠在心尖上,又痒又麻,偏生又停不下来。

"七七,你可听过江湖上最近流传的真假玉佛案?"
朱七七正捏着蜜饯往嘴里塞,闻言眨了眨眼。

"又是那些捕快抓不住飞贼的老套故事?"

"非也。"
王怜花一把揽过她腰肢,惊得她手中蜜饯滚落锦褥。

"说是有对孪生姐妹,姐姐温婉如菩萨,妹妹泼辣似罗刹。偏生两人容貌一般无二,连她们的情郎都分不清。"
朱七七被他气息拂得耳根发烫,强撑着瞪他。

"定是那情郎眼拙!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会认不出?"

"有趣的是——"
王怜花突然贴近她耳垂,声音掺了三分蛊惑。

"那情郎每次认错人,都会对妹妹说'菩萨今日怎么戴了罗刹的耳珰?',对姐姐却说'罗刹何时偷了菩萨的佛珠?'"

"这算什么笑话!"
朱七七捶他肩膀,却忽然顿住。

"等等......你该不是在暗讽......"
她狐疑地打量眼前人含笑的眉眼。

"你说,此刻我是该学菩萨念句阿弥陀佛.….."
指尖划过她腰间痒肉。

"还是该效罗刹讨个香吻?"

"沈浪你......啊!"
朱七七被他扑倒在流云锦褥间,青丝散开如泼墨。
王怜花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缠绕着她。

"七七现在可懂了?"
他拇指抚过她微颤的唇瓣。
朱七七心跳如擂,却见他忽然顿住,那带着三分戏谑的眸子此刻竟格外专注。

"怎么不继续了?”
几乎同时,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声响穿透了石壁——并非风声,也不是夜虫,而是某种刻意压低的、带着金石摩擦质感的足音,落在寺庙铺着的青石板上,一步,两步……沉稳、精确,带着不容置疑的追踪意味。
王怜花的心猛地一沉。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入骨髓。

是沈浪!只有那个真正的沈浪,才能将追踪的步伐控制得如此完美无瑕!如同猎豹锁定猎物前的最后踱步!
朱七七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沈浪?”
王怜花迅速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面上瞬间又恢复了沈浪那惯有的、令人心安的从容。
他轻轻拍了拍朱七七的手背,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嘘……七七别怕。听这动静,怕是……王怜花找来了。”

“王怜花?”
朱七七脸色微变,眼中立刻涌上担忧。

“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那你……”

“别担心。”
王怜花微微一笑,那笑容温煦如春风,足以融化冰雪,也足以暂时迷惑眼前心爱的少女。

“七七,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他说着便要起身,动作迅捷的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