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
白飞飞“沈浪……”
白飞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飘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与迷茫,仿佛迷途的孤魂在低语。
白飞飞“你对我……当真……没有过一丝丝……情意?哪怕……只是一瞬?一丝?”
沈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穿透她泪眼朦胧的伪装,直刺她空洞虚无的心底:
沈浪“情意?白飞飞,你配问这两个字吗?你的眼泪,只是阴谋失败后博取同情的工具。你问我对你有没有一丝情意?那我问你,若今日被王怜花设计侮辱的是你,我会像现在寻找七七一样,发疯似的找你吗?我会不顾一切去救你吗?答案你自己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沈浪“若你遭遇不堪,我会像心疼七七一样心疼你,接纳你的一切,为你抚平伤痕吗?不!白飞飞,你的伤痕之下,隐藏着更深的算计与狠毒!你的过往,堆满了伤人与背叛的证据!七七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是纯净被玷污的痛楚。而你呢?是早该如此!是咎由自取!是毒蛇被自己的剧毒反噬!我沈浪,岂会为你动容?”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看穿一切的嘲讽。
沈浪“白飞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在扮柔弱,装可怜,你的每一次的靠近,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的心,比墨还黑,比穿肠的酒更毒。那些虚情假意,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你真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我只是……曾因一念之差,坠入了你的网。但这错误,只让我看得更清你!”
沈浪“我爱七七!”
他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虔诚。
沈浪“爱她的真,爱她的善,爱她那颗赤诚如金子、藏不住也无需去藏的心!你呢?”
他最后的目光,如同最终的审判,带着彻骨的寒意。
沈浪“爱?你们姐弟懂什么是爱吗?你们只懂占有,只会掠夺,只有毁灭!你们的皮囊再美,里面也是空的!没有心,没有肺,没有对世间的半分喜爱与温情!你们活着,就像两具精美的行尸走肉,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你们用什么去爱人?又凭什么奢望被爱?真心?那是你们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伪装出来的东西。就像黑暗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光明。”
沈浪“白飞飞,你觉得自己可怜吗?我不可怜你,你这一生注定孤苦无依。因为你的心,从未点燃过一丝温暖的火光,也从未……照亮过任何人。”
他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如同盖棺定论,宣告白飞飞的死刑。
白飞飞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无泪。
所有的疯狂、算计、得意、绝望、怨毒……都从她脸上褪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褪尽了所有颜色与生气的琉璃雕像。
沈浪那穿透骨髓的鄙夷,那洞穿灵魂的审判,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屏障彻底凿穿、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