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仿佛连解衣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里衣寸寸松开,半遮半掩间,精致的锁骨与光洁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身形修长柔韧,不似习武之人那般刚硬,反倒像一柄淬了毒的软剑,看似无害,实则处处透着致命的锋芒。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朱七七,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朱七七怔住了。
她从未这般直面过沈浪的身体,那唯一一次的肌肤相触,她羞得紧闭双眼,连指尖都在发颤,哪里敢看分毫?
可此刻,他就站在面前,动作不疾不徐,似是要她将每一寸都看清。
这份惊心动魄的美,混杂着全然陌生的侵略性,让她心头泛起本能的羞怯与慌乱,却又被一股难以抗拒的眩晕攫住。
看着她渐渐迷离的眼神、微张的红唇,沈浪的笑意更深。
月光如霜,清冷地覆在榻上交叠的身影上。
朱七七的意识早已涣散,彻底沉溺在他织就的情潮里。
他的吻时而温柔如春风,时而炽烈如烈火,指尖似有魔力,点燃她四肢百骸的悸动。
她忘了周遭一切,只余下眼前的人,和那蚀骨般的缱绻。
而此刻,占据她、凝视她、操控她每一分战栗的人,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他不是沈浪,他是王怜花。
在那张精心描摹的人皮面具之下,真正的他正冷眼旁观着这场由自己主导的荒唐戏。
王怜花“真是可笑啊,这世人称颂的真心,原来只需一张脸皮、几分模仿,就能骗得彻彻底底……沈浪啊沈浪,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你的姑娘在我怀中是何等模样,这份独属于我的胜利,足够我笑你一辈子。”
他享受着朱七七意乱情迷的模样,更享受着扮演沈浪、玩弄她所有情愫的快意。
俯视着她紧闭的双眼、绯红的脸颊,还有那溢出细碎呻吟的唇瓣,他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少女的幽香,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在自己怀里。
荒废的别院里,只有压抑的呼吸与月光的沉默。
旧榻在黑暗中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吱呀声,像一场华丽又残酷的梦魇,才刚刚拉开序幕。
月,惨白如霜。
冷酒入喉,刺得五脏六腑都结了冰。
沈浪独坐屋顶,酒壶已空了大半。
夜风卷起他散落的发丝,拂过脸颊,却拂不去心头那沉甸甸的阴翳。
他望着空寂的庭院,思绪飘回了昨日清晨。
当时王怜花的手指蘸着那抹艳丽的胭脂,抚上了朱七七的唇。
那一瞬,沈浪的心便沉了下去。
沈浪王怜花是何等人物?岂会只为占这点便宜?那指尖,必藏了东西!毒?迷药?或是别的什么阴诡算计?
沈浪的脊背瞬间绷紧,全身的感官都凝在那一点上。
他嗅到了,那胭脂香气里,一丝极淡、极隐蔽的甜腥。
于是,他顺势而为。
真气逆行,逼得脸色煞白。
那口“喷”出的血?
不过是袖中早备好的、灌了鸡血的鱼鳔囊。
他借着踉跄捂嘴的动作,将它咬破。
温热的液体涌入口腔,带着铁锈味,他顺势“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