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王怜花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已摸出一个不及指节大的小巧玉瓶。

“不要!”
朱七七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上去,想要夺下那瓶子。
她快,王怜花更快。
他侧身避开她的抢夺,仰头将玉瓶中的药丸倒入口中。
“啪”地一声脆响,玉瓶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怜花!不要啊!不要啊!”
朱七七疯了似的去抠他的嘴,指甲在他的脸颊上划出红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王怜花任由她动作,甚至配合地微微张口。

“没用的,七七。毒已入喉,无药可……”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已向后倒去,像一片凋零的红叶。

“王怜花!”
朱七七惊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支撑着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地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哽咽着,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你永远记住我的方式。”
王怜从怀中取出一枚瓷瓶,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

“这是沈浪的解药,拿去吧……“
朱七七的手僵在半空。
这般轻易?没有条件,没有要挟?便给了她解药?
可是……此刻的王怜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能走吗?

“不,我不走!“
她突然攥住他的衣襟,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王怜花,你不能死......“

“你......当真?”
王怜花的心跳得又急又喜。
朱七七用力点头,泪水砸在他脸上。

“我不想你死!若真的无药可解,我愿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王怜花的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吗?你会满足我最后的愿望吗?任何吗?你不怕沈浪知道以后会……“
不等她回答,王怜花又自嘲地笑了。

“呵……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会答应我呢?你视沈浪如命,甚至可以为他赴死,为我……只怕连片刻怜悯都需斟酌……”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指却死死攥着那件大红嫁衣的衣角。

“七七,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你穿上这件嫁衣时,骗自己说.…..你是愿意和我拜堂的..….哪怕只有一刻.……”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气息更加紊乱,却仍挣扎着说道:

“快拿着解药……去救你的沈浪吧……不必在意我……说来可笑……我王怜花一生虚情假意……唯独这最后的祝福……竟是真心……愿你们……白首同心……我会在九泉之下……日夜为你们祝祷的……”
此时,朱七七的眼泪已经决堤,她抓住他冰凉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渡给他。

“我不走!王怜花!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和你拜堂!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真心!是真心!”
一抹奇异的神采瞬间染上王怜花灰败的脸颊,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反手抓住朱七七按在他心口的手腕。

“好……好!拜堂!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