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青禾在鸟鸣声中醒来。她下意识望向屏风,发现外间的床榻早已收拾整齐,空气中还残留着宫尚角身上特有的沉水香。
"姑娘醒了?"侍女端着温水进来,"角公子天未亮就去祠堂巡查了,特意嘱咐别吵醒您。"
青禾梳洗时,目光不时飘向妆匣里的那枚玉佩。她思忖着该如何自然地送出这份心意,既不能显得突兀,又要让他明白其中的深意。
早膳后,她正在院中散步,就见宫尚角从月洞门走来。晨露沾湿了他的衣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起这么早?"青禾迎上前,很自然地替他拂去肩上的落花。
"祠堂的守卫发现了新的线索。"他握住她的手,眉头微蹙,"手这么凉,该多穿件衣裳。"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将热度一点点传递过来。青禾趁机从袖中取出玉佩:"这个给你。"
宫尚角接过玉佩,指尖抚过玉身上奇特的纹路:"这是?"
"护身符。"青禾垂下眼帘,声音轻柔,"我特意求来的。"
他仔细端详着玉佩,目光在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的纹路上停留片刻。忽然,他唇角微扬:"这玉佩上的纹路,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守护阵法。"
青禾心头一跳,正要解释,却见他已将玉佩郑重地系在腰间:"我很喜欢。"
午后日光正好,宫尚角在书房处理公务,青禾就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偶尔抬头,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有时他会突然抬头,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而后相视一笑。
"姑娘,药煎好了。"侍女端着药碗进来。
宫尚角立即放下笔墨,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青禾手中:"小心烫。"
苦涩的药味让她微微蹙眉。宫尚角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颗蜜饯:"远徵特意调的方子,能去苦味。"
"你们兄弟俩..."青禾失笑,却还是乖乖喝了药。蜜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冲散了药的苦涩。
傍晚时分,宫远徵突然来访。少年提着个药篮,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在看见青禾时欲言又止。
宫尚角会意,对青禾温声道:"我送远徵出去说几句话。
青禾目送兄弟二人走出房门,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识却已如丝如缕地跟随而去。
在白梅掩映的回廊下,宫远徵难掩激动地压低声音:"哥,我为你培养的出云重莲快成功了开了!这么多年,终于又要成功了。"
青禾手中的茶盏泛起细微涟漪。
宫远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当年那株本该给哥哥的出云重莲,被老执刃强行要去给了宫焕羽...若不是如此,哥哥的月蚀之症早该好了,也不必每隔半月就内力尽失两个时辰。"
宫尚角的沉默在夜色中蔓延。青禾"看见"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玉佩,那是她今日刚送出的护身符。
"这次我种在密室里。"宫远徵语气急切,"除了你我,连长老院都不知晓。"
"远徵。"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此事不必再提。"
"可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少年倔强地抬头,"每次月蚀之时看着哥哥独自硬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宫尚角抬手轻抚弟弟的发顶,这个动作让青禾想起他为自己试药温时的温柔。
"回去吧。"宫尚角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先别让青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