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说书先生都定到馆子里,住处也定好了。
此事也算安定下来了,宅子也租赁下来了,砚辞亲自匀出人马上山一趟,把那些孤儿带下来。
桑宁满心欢喜,题字“小家大院”,打了门匾挂上。正厅里挂的是砚辞题字的,是简单的祝愿“顺遂长安”。
揭牌匾的吉日,砚辞带了人沿街驻守,好不威风。
桑宁窝着他的手,跟着他一起进正厅。“你公务繁忙,何必亲自跑一趟。”
砚辞可不是这么想的。“你操办这般要事,我需得给你撑腰。”
桑宁哼哼两声。“我何须你帮我撑腰,我这王妃的名头可是实打实的。”
“是是是。”砚辞改手搂着她。“我家夫人最是厉害。”
“胡言乱语。”带着他在正座落座,坐他旁边。“即便你没在城里头,我也是正儿八经陛下赐婚的瑞王妃,谁敢找我麻烦,严重的说那可是忤逆圣意。”
“夫人说的是。”砚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家夫人,说到底就是菩萨心肠呐。”
桑宁歪头看他,这像是有事啊。“你咋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呀。”
砚辞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前些日子,勘探的时候死了几个兄弟,妻子一个个的没缓过来,只剩下那些孩童……”
不过是添几副碗筷,桑宁当是个什么事呢。“你只管送来,既是你沈家军的,我哪有不管的道理。”
几个孩子的安稳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要不然我说夫人菩萨心肠呢。”
桑宁扶着站起身,边说边往外走。“你可别捧我了,这般做,为你我罢了。”
不提皇籍,他是个将军,她就是个军眷,军眷遗孤,她该管。回到皇籍,他是皇家子,遗孤是百姓,她该管。
于公于私,她都该管。
来到外面院子,见这些个孩子们,一个个都赶路赶得脏兮兮的。
桑宁让温媪带着人去烧水,需得给这些个孩子们好好洗一洗先。
又让苹儿领着人去寻来衣裳给孩子们,又得去安排吃食,自己带着雁儿去了后院厨房。
吃的、用的都备好了,这才安心去看后院的住处。
桑宁进屋子好好摸了那些被褥,之前都没来得及好好瞧瞧。“这些个被褥都够了,但开了春就该备上薄被了。”
“是姑娘。”
还得想着登记造册的事情。“这些个孩子,能说话的,按出生年份记上,不会说话的,找郭姨过来给瞧瞧,分一分再登记在册。”
“是。”
小厮跑了过来,禀告有客来访。“禀告王妃,主簿来了。”
桑宁扶着手往外走去。“主簿?”
“是,管户籍的主簿。”
跨过门槛往外走,桑宁对这人没什么印象。“见见吧,人搁哪呢?”
小厮前面引路。“耳房等着呢。”
“走吧。”
来到耳房,刚进去,一身穿官服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
桑宁扶着到旁边椅子坐下。“哟,这是做什么?”
“王妃赎罪,将这些孤儿登记在册,乃臣之本分,如今王妃受累,臣实在是愧疚。”
桑宁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那你之前为何没能理妥当这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