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在书房里看起文书,没多久就有几个人拿着棍子进来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架上马车了。
砚辞的头从窗里伸出来。“你们真的是胆大妄为!”
雁儿骑着马,一路跟着马车。“夫人说了,红颜祸水四个字,谢家女担不起。”
砚辞气得跳脚。“她!天底下也就只有她有这胆子!”
“喔,夫人说了,承蒙王爷厚爱,自当为王爷前途筹谋。”雁儿看着前方,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砚辞。“婢定亲自把王爷送到衙署。”
门外马车走了,院里桑宁接过苹儿端过来的羹汤。
喝口汤,桑宁这才开口问话。“人,送去衙署了?”
“是。”苹儿俯身帮她收拾东西。“雁儿亲自盯着,不会出岔子的。”
放下羹盏,“让小厨房备些吃食,送衙署去。”
“是。”苹儿看了眼旁边侯着的人。
喝了羹汤,桑宁决定外出走走。
自打她怀有身孕,每天就是吃、喝、睡,再无别的事情。
上了街道,兖州的街道很是热闹,各式摊子、铺子皆有,还有随着主路沿街卖报的孩童。
主道的街铺开得都很不错,桑宁很满意。“这边的店面都开得不错。”
“是啊,夫人。”
这鱼不错,还活的,要一条。
刚摘的瓜、菜,各要一份。
新宰的鸡、鸭、鹅各来一点。
鲜少逛市集,桑宁一路看着喜欢的,想吃的都买了,身后跟着的人一个个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物件跟着一起回府。
回到府邸前院,叔母带着桑晓正好过来。
“阿姊。”桑晓抱着她的腿。“阿姊,晓晓想去骑马!”
“这样啊。”桑宁蹲下身,牵着她的手。“那,阿姊带你去马场看看,好不好?”
桑晓看看母亲,又看看她。“可以吗?”
“当然。”桑宁侧头。“让尤叔备车吧。”
上了马车,一行人来到马场。桑宁让人牵来矮马给桑晓骑,自己和叔母慢慢散步走起来。
“你为何突然把公孙疏桐接过来?”
“把楚枔接过来,只是我时常心有不安,接她过来,我更加安心些。”桑宁也没想到公孙疏桐有体弱这个硬伤。“只是没成想她到了兖州,竟还有些水土不服。”
“是因为司马晚凝吧?”叔母还是能理解的。“如若她嫁到都城,你们相距遥远,你心里不安,想着把剩下的公孙疏桐带在身边,实属正常。”
“兴许吧,只要她在这,我总能安心些。”桑宁不想把命格的事情告知叔母,只能这么说。“叔母可有这般存在的人?”
“我未出阁时,亦有如此相要好的知己。”叔母和自己的好友,已有好些年没见面了。“出阁之后,也一直有书信往来。”
桑宁手轻捂着自己的心脏,似乎确实和之前有所不同了。“不在身边,叔母内心能安稳吗?”
“你我不同。”叔母未出嫁时,一切顺遂。“你年幼时不慎中毒,是她们在身边护着你、照顾你,你离不开她们,正常。”
桑宁点点头,那时的事情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那时中毒,亏得有叔母和她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