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众人感觉天都塌了。
老爷子听到“赐自尽”三个字,脚一软直直栽倒在地,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老妇人直接瘫软在地,看向老爷子,突然放声大哭。“糊涂啊!糊涂啊!”
侯夫人扶着老夫人,脊背笔直。削籍贬庶,已算是陛下对她们的宽恕了。
抬头看向宣读圣旨的公公。“敢问公公,妾身可否见一见两个孩子?”
公公还没开口,侍卫立刻跑上来回话。“夫人,墨辞哥儿,不,不见了。”
“什么?”侯夫人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不可能!他今日从未出府,怎会不见?”
众人身后响起声音,看过去,墨瑜手里的食盒已经摔落在地。
还没回过神,双手已经被反扣在后背。
“侯夫人若是要怪,就去怪侯爷吧。”
“阿兄!”
“我若是你,我会悄然离开,莫再妄想曜华。”
公公看向砚辞,行礼。“王爷,此事实在是不堪入目,要不还是先回府吧。”
“也罢,内子身子不适,我早些回去也好。”
桑宁回到王府已经消化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头疼。
脑子里一直有些和砚辞有关的画面。
像是在书房,不知和别人聊着什么,和陛下一样生气了也是把手串扔桌子上。
像是他们两个人在宫里,不知道聊了什么事情,她把砚辞惹生气了,气得他把自己壁咚了,吻了自己。
头疼得厉害,桑宁躺在软榻上,不让人伺候,郭姨来看过,说是拿些缓解的药材熬了药给她,被她给拒绝了。
裹在被子里,眯着眯着睡着了,陷入梦境。
砚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膳的时间了,坐在她旁边,拿了手帕轻轻替她擦去额头的汗。
掖好被子,砚辞慢慢退出卧室。
对雁儿招招手。“郭姨可有来看过?”
“看过了,开了药方,姑娘说不想喝药就没熬。”桑宁的意思她们不敢违抗。
“熬吧,醒了我劝她喝。”吩咐下去,转身轻轻打开门。回到榻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桑宁翻个身继续睡,眉头紧皱,还在梦中。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又翻了个身,嘴里呢喃着。“不嫁了,不嫁了。”
俯身,听清了。
握着手,把人扶起来。
桑宁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手攀抱他的脖子,靠着他又要睡过去了。
拿了薄毯子披上。“宁儿,可是哪不舒服?”
松了脖子抱着腰,声音软哒哒的有气无力的。“头疼,想睡觉。”
“喝了药再睡,郭姨的药我让人熬了送过来。”轻轻揉她的太阳穴。“宁儿,你方才说什么?”
“不嫁了,我说我不嫁了。”
手揉着太阳穴,可感觉不大对。
雁儿端了药进来。
“似是有些发热,寻了郭姨过来瞧瞧。”把事情交代给雁儿,自己端了药喂她。“先喝点药。”
“苦,不喝。”转过头,不肯喝。
雁儿连忙从旁取来蜜饯:“王爷,用这个兴许能哄姑娘喝下去。”
砚辞刚拿起蜜饯,打算哄她喝药,门外便传来脚步声——郭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