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出了门,桑宁让厨房简单准备点吃的送房里,屏退所有人,自己待在屋里。
砚辞骑马走远,没去军营,而是进宫了。
行礼,微微低头。“陛下。”
陛下合上手里的书,抬头。“过来与我手谈一局。”
“是。”
两人对立而坐,砚辞执黑子,先手。
落下一子,抬眸。“谢家的谢二爷离开都城了,是吗?”
“是。”
开门见山,落子直逼。“谢清珞把一半兵权交给你家新妇了?”
“长辈怜爱晚辈,给了兵权保命用的。”下一黑子,迂回婉转。“襄州九年,谢清珞,谢二爷把我家新妇当女儿养了有九载。”
“原是如此。”点点头,落下一白子围堵黑子。“另外一半呢?”
不管是虎符还是族兵,符都是两半的。
谢清珞心不在朝堂,也不能经历这些个弯弯绕绕了。“宁儿曾说,二爷说过想要把军权交还给陛下,只是还需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如何说?”
二爷前面不还有个健硕的谢大爷在。“二爷并不是谢氏的掌权人,兵权可以转交给族内子弟,可若想交给族外人,不容易。”
不就是找个他信得过的给到谢清珞嘛,简单。“谢家可有能扛得起事的?”
司珩是个不错的选择,年轻且有实力。“非我偏袒,清宴的实力科考时陛下你早已看见,司珩的实力,陛下可试试。”
陛下想了想,谢家嫡系似乎都不错。“既是有能顶事的,那就提点提点。”
司珩算是顶上来了。“陛下若是看上了,自然有的是法子。”
司珩的官职如果太低,不好接手二爷的兵权。“那就把司珩给你了。”
“谢陛下。”司珩能在她这边,是好事。
陛下想起上一年的事情。“之前你要娶谢家女,我还担心她和谢家会累着你。”
“宁儿也算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有累着我的地方,也不该是她的错。”落子,看着棋盘。
陛下其实看些不明白。“你当初为何选她?”
“桑宁她简单,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完了,有点把自己堵死了。“所以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很轻易的看出来,省了不少气力。”
难不成……“当时是老三帮你求的赐婚?”
老三确实懂我。“我和三皇兄是亲近,所以他也清楚,我需要什么样的姑娘,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他们两个人应该最是亲近的。“你和他自幼一块长大,他自了解你的。”
“虽是如此,但我和各个兄弟都是亲和的。”该摘干净的还是要摘干净的。
“嗯,你是亲和,面冷心热。”对砚辞的答复很是满意。“不过你这棋艺,不如从前了。”
“是想试试看新的路数,不过看来我学的很是一般。”今日的路数确实和往日不同。“叫陛下见笑了。”
今日这棋,下得很是不错。“敢于尝试是好事,应当嘉奖。”
“谢陛下。”
“若是得闲了,多与太子切磋,他的棋艺总是不如你。”
“殿下让着我罢了,和陛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