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沅“谢谢。”
她笑了,这次笑得很暖,
苏清沅“下次来城里,我请你看电影。”
丁程鑫“好。”
车窗摇上,车开走了。
朱志鑫看着车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拧开,自己喝了一口。
很凉,凉到心里。
丁程鑫转身,看见朱志鑫,走过去:
丁程鑫“怎么了?”
朱志鑫“没事。”
朱志鑫摇头,
朱志鑫“就是觉得,她挺不容易的。”
丁程鑫“是啊,谁容易呢。”
丁程鑫拍拍他的肩,
丁程鑫“走吧,该集合了。”
晚上集合点名,教官宣布,明天开始恢复正常训练。
学员们一片哀嚎,但没人敢真的抱怨。
解散后,江亦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和教官给她看的那封一模一样,牛皮纸信封,没贴邮票。
但这次,信封是开着的。
江亦走过去,拿起信。
里面还是那封检举信,但最后那行红字变了:
江亦(江筱芝)“三天内,自行离校。否则,后果自负。”
信纸下面,压着一朵干枯的樱花。
江亦捏着那朵樱花,花瓣在她指尖碎成粉末。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军校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哨兵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远处,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很美,但也很远。
她关上窗,把信和樱花一起烧掉。
火光跳跃,映着她平静的脸。
三天。
她还有三天时间。
与此同时,城里某处公馆。
苏清沅卸了妆,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
助理在旁边整理东西,嘴里念叨着明天的行程。
“清沅姐,明天上午有个采访,下午要去片场,晚上还有个饭局……”
苏清沅“推了。”
“啊?推哪个?”
苏清沅“都推了,我累了,想休息几天。”
助理愣住了,苏清沅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工作。
突然说要休息,太反常了。
“清沅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苏清沅“没有,就是累了。”
苏清沅放下梳子,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
苏清沅“小梅,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助理被问住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苏清沅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倦:
苏清沅“算了,你去睡吧,我也睡了。”
助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苏清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想起军校里那个叫丁程鑫的学员,想起他递润喉糖时认真的眼神。
也想起那个自己改裙子的小姑娘,想起她看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像那个小姑娘一样,喜欢漂亮的裙子,喜欢唱歌,以为能唱一辈子。
可后来,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母亲病重,需要钱治病。
她放弃学业,走进歌舞厅,从端茶倒水做起,一点点唱出来。
唱红了,有钱了,但母亲还是走了。
父亲娶了新的妻子,生了儿子,把她当摇钱树。
有时候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们在为她鼓掌,在为她欢呼,但他们爱的,到底是苏清沅这个人,还是“大明星苏清沅”这个招牌?
她不知道。
夜色很深,远处有钟声传来,沉沉地,敲了十二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