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8

顾言深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指触到他手腕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言深“王叔，您这病……不轻啊。”

顾言深盯着他的眼睛。

王老兵避开他的视线，抽回手：

“死不了……死不了……”

他匆匆走了，背影有些佝偻。

贺峻霖挠头：

贺峻霖“王叔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顾言深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王老兵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转身，对江亦说：

顾言深“他不是病了。”

江亦（江筱芝）“什么？”

顾言深“他脉象平稳，呼吸匀长，一点不像病人。”

顾言深走回桌边，拿起那串钥匙，

顾言深“他在装病。”

江亦心头一紧：

江亦（江筱芝）“为什么？”

顾言深“要么，是发现我们在查他，想跑。要么，”

顾言深顿了顿，

顾言深“是有人要他‘病’。”

仓库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训练场的口号声，整齐，嘹亮，和仓库里潮湿的霉味形成鲜明对比。

贺峻霖“那现在怎么办？”

贺峻霖问。

江亦（江筱芝）“等。”

江亦重新拿起笔，

江亦（江筱芝）“等新管理员来，看是什么人。等王叔‘病好’，看他回不回来。”

她继续清点药品，但心思已经飞了。

阿秀的落选，王老兵的突然“病倒”，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却让她隐隐不安。

就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他们还在网中央，看不清全貌。

接下来的两天，仓库里只有江亦和顾言深。

贺峻霖忙着安慰阿秀，张真源不知去向，刘耀文和丁程鑫在准备月底的野外拉练。

清点工作进展缓慢。

药品库的账目混乱不堪，许多药品对不上数，尤其是盘尼西林和吗啡这类紧俏药品，账上记的比实际多出一倍不止。

江亦（江筱芝）“有人偷药？”

江亦看着清单，眉头紧锁。

江亦（江筱芝）“或者，有人在做假账，中饱私囊。”

顾言深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本该装满纱布，却只有半箱，剩下的空间塞满了稻草。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如果只是贪污倒还好，但如果是把药品偷偷运出去，卖给日本人或者黑市，那就严重了。

第三天下午，新管理员来了。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白白净净，戴着眼镜，说话细声细气，叫李文彬。

他说自己是后勤处新招的文书，临时来顶几天。

李文彬很勤快，来了就帮忙清点，对账也仔细。

但江亦注意到，他每次清点到药品和弹药时，都会特意多看几眼，尤其是批号和日期。

顾言深“李文彬以前在哪高就？

顾言深状似随意地问。

李文彬“在城东的洋行做过账房。”

李文彬推了推眼镜，笑得腼腆，

李文彬“没做过军需，还要多学学。”

傍晚，李文彬说要去领晚饭，先走了。

顾言深等他走远，走到他刚才清点的药品架前，仔细检查。

几分钟后，他从一堆绷带下面摸出个小本子。

是账本，但不是仓库的官方账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药品的进出，日期、数量、经手人，还有

——

代号。～

江亦（江筱芝）“三七、天麻、当归……”

江亦看着那些中药名，

#顾言深“这是暗号。”

顾言深“而且，”

顾言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顾言深“十五日夜，老地方，取‘人参’二十支”

人参，是盘尼西林的代号。

二十支，在市面上能换二十根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