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沈家老管家的见面被安排在三天后,一家安静的茶馆包间里。
沈稚蒽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手心微微出汗,既紧张又期待。
顾晏辞陪她一起来的,坐在她身边,低声安抚:
顾晏辞“别紧张,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新的开始。”
他的声音沉稳,像定心丸一样,让沈稚蒽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不少。
约定时间一到,包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人。
他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温和。
“是……沈小姐吗?”
老人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稚蒽站起身,点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沈稚蒽“是我,您是……张管家?”
顾晏辞之前告诉过她老人姓张。
张管家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喃喃道:
“像,真像……跟夫人年轻时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沈稚蒽的心。
她强忍着泪意,轻声问:
沈稚蒽“张爷爷,您能告诉我……我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张管家抹了抹眼角,在她对面坐下,缓缓开口:
“小姐,您的父亲是沈宏远,母亲叫苏婉。您是沈家唯一的千金,出生那天,老爷特意在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因为夫人最喜欢那花……”
随着张管家的讲述,沈稚蒽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渐渐拼凑起来——温柔的怀抱,淡淡的栀子花香,院子里秋千的晃动声,父亲把她举过头顶时的爽朗笑声……
那些她以为是幻想的画面,竟然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
沈稚蒽“那后来……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沈稚蒽声音哽咽,她指的是自己被拐走的事。
张管家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沉痛:
“是老爷的商业对手,姓林的一家。当年两家竞争一个重要项目,林家败了,怀恨在心,就……就趁家宴人多的时候,把刚满三岁的您抱走了。”
沈稚蒽“林家?”
沈稚蒽的心猛地一跳,
沈稚蒽“是……林薇薇的家人吗?”
张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清楚。当年林家很快就破产了,一家人不知所踪。老爷和夫人找了您十几年,从未放弃过,夫人因为思念您,身体一直不好,前年……已经过世了。”
沈稚蒽的眼泪瞬间决堤。
母亲不在了……
那个曾抱着她、身上有栀子花香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巨大的悲伤和遗憾淹没了她,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顾晏辞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满是心疼,对张管家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了。
张管家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册和一个锦盒:
“这是夫人留给您的。相册里是您小时候的照片,这个锦盒……是您的出生礼。”
沈稚蒽慢慢抬起头,接过相册和锦盒。
相册里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被一对温柔的夫妇抱在怀里,笑得没心没肺。
那对夫妇,无疑就是她的父母。
她抚摸着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