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九十一天,两千一百八十四个小时。
丁程鑫在日历上划掉又一个数字,笔尖在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马嘉祺离开的这段时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们被允许通电话,但必须在经纪人的监督下,每次通话都像是经过精心排练的官方对话。
“最近还好吗?”马嘉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丁程鑫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轻声回答:“还好,练习很顺利。”
他们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却在每句话的停顿间藏着无法言说的思念。挂断电话前,马嘉祺总会用极快的语速说一句:“照顾好自己。”
这句简单的叮嘱,成了丁程鑫每天的精神支柱。
没有马嘉祺的日子,丁程鑫把自己完全投入练习。镜子前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音乐响起时,他总会不自觉地看向身旁——那个本该站着马嘉祺的位置。
深夜的练习室,丁程鑫独自练习着他们曾经的双人舞。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仿佛能感受到马嘉祺的存在。有时练到精疲力尽躺在地板上,他会想起马嘉祺写给他的那首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加密邮件——这是他们偷偷找到的联系方式。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马嘉祺在练习室对着镜子自拍,镜子里反射出他独自练习的身影。
丁程鑫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距离重逢还有一周时,丁程鑫开始失眠。他反复想象着重逢的场景,却又害怕那天的到来。公司安排了他们回归的新闻发布会,这意味着他们要在镜头前表演一场“只是好朋友”的戏码。
发布会当天,丁程鑫早早来到化妆间。当他推开门时,整个人愣在原地——马嘉祺已经坐在那里,正和化妆师说着什么。
三个月不见,马嘉祺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丁程鑫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程鑫来了。”化妆师笑着打招呼,打破了这一刻的凝滞。
丁程鑫机械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镜子里偷偷观察马嘉祺。他们之间隔着几个人,却像是隔着一片海。
化妆进行到一半时,马嘉祺突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经过丁程鑫身边时,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丁程鑫的手心。丁程鑫紧紧攥住纸条,等化妆师转身的间隙快速看了一眼:
“天台,五分钟。”
丁程鑫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化妆间,几乎是跑着上了天台。
马嘉祺已经等在那里,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眼中翻涌着压抑了三个月的情感。
“你瘦了。”马嘉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丁程鑫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三个月的时间,让他们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马嘉祺向前一步,又一步,直到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我很想你。”马嘉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句话打破了所有防线。丁程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这个思念了三个月的人。马嘉祺的手臂立刻环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他们在天台角落相拥,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马嘉祺的下巴抵在丁程鑫发顶,轻声说:“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丁程鑫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分开,但马嘉祺的手依然紧紧握着丁程鑫的手。
“等下发布会上,”马嘉祺低声说,“看着我,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我。”
丁程鑫点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发布会比想象中顺利。他们按照排练好的说辞回答记者提问,在镜头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当丁程鑫不小心说错话时,马嘉祺下意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当马嘉祺被尖锐问题为难时,丁程鑫自然地接过话题。
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粉丝的眼睛。直播弹幕上开始出现“他们感情还是这么好”的评论。
发布会结束,回到保姆车上,经纪人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表现得不错,粉丝反应很好。”
车子启动,马嘉祺的手悄悄覆上丁程鑫的手。这一次,没有人再躲闪。
晚上,成员们为他们的回归准备了简单的庆祝。喧闹中,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角落,肩并肩看着队友们打闹。
“这三个月,”马嘉祺突然开口,“我写完了那首歌的歌词。”
丁程鑫转头看他。
马嘉祺轻声哼唱起来,歌词是关于等待,关于思念,关于无论相隔多远都紧紧相连的两颗心。喧闹声中,这首歌像是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喜欢吗?”马嘉祺问。
丁程鑫没有回答,只是借着桌布的掩护,轻轻握住了马嘉祺的手。
深夜,丁程鑫躺在床上,收到马嘉祺的消息:
“开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马嘉祺站在门外,眼里带着笑意。
“睡不着,”马嘉祺说,“想看看你。”
丁程鑫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两人同时笑了。
“欢迎回来。”丁程鑫轻声说。
马嘉祺将他拥入怀中,在这个真实的拥抱里,三个月的分离终于画上句号。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颗心终于重新找到了彼此的节奏。未来的路或许依然艰难,但只要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