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浔愣愣地看着午夜纷飞大雪中的路灯反应了一会儿,随即狠狠拍了一下王天放的后背,“咻”的一下抽出手来。
我真是服了啊!

宋浔和王天放折腾了一整天,都太累了,两个人上车后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地方了。
要不是司机把两人喊醒,两个脑袋还无意识地靠在一起呼呼大睡呢。
一进店门,王天放拿走前台的外卖袋,拿出一杯热乎乎的奶茶递给宋浔。

刚刚好,不烫
宋浔接过东西,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过年什么安排?
可能去挪威吧,找我爸妈


哦叔叔阿姨是定居在那边吗?
对,两个特怕热特喜欢安静的中老年人


那还真不一样,我家那边的老人都愿意往南方跑,暖和
我妈妈和你是一个地方的,她嫌大兴安岭夏天太热


啥?!

阿姨真是铁骨铮铮啊
哈哈哈这话我妈听了能开心

她最喜欢别人夸她坚毅勇敢不怕死


不、不怕死吗?阿姨这啥职业啊太有韧性了
狙击手啊,不过退休了


酷啊!真行!
说话间,两份小龙虾端了上来,两人戴好手套一副要干大事业的表情。
其实是都饿坏了。

生日快乐!干虾!
谢谢,我干了你随意


哎呀!
咋了?


蛋糕,没蛋糕啊
宋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她就是做蛋糕的,最不在乎这个了。
没事

宋浔摘下手套,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带白色渐变细闪的打火机,把火苗开到最大。
点燃,许愿,吹灭。
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好啦~

宋浔戴好手套,看了一眼王天放,他脸上还是有点自责的表情。
你这个表情,显得脸特别长

王天放一下子没绷住笑,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还向上推了推。
我真不太在乎生日什么的,其实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都不太过

而且你给我带了礼物,我很开心,所以别自责了


那以后我可以都陪你过生日吗?
王天放的眼神太过真挚,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企图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属于他的波澜。但他又努力地收敛着眼底的热烈,多一分显得贪婪,少一分显得虚伪。
宋浔没有回避,而是直接望向那双看向她的眼睛。
她这二十几年里,有太多人用或真或假的爱慕的神情看向她,可她从未轻易相信过,因为她明白大多数人的关系都不过是如晨光下的露珠,朝生夕死罢了。
对王天放,同样也是。
人只有享受当下就好了。
好啊,如果你有时间

这个回答,让王天放有点失落。
不敷衍,不信任,不在乎。
贯穿着宋浔这句话的始终。
不是“愿意”,而是“有时间”。

我肯定愿意,我一辈子愿意

这么说,显得假吗?
哈哈哈哈有点,不过我喜欢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