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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流浪的手掌轻轻落在徐暮皖的发顶,指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徐暮皖微微仰头望着他,唇角弯着笑意浅浅,没有半分闪躲
流浪和徐暮皖?她没看错吧?!
江司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再三那个人就是流浪后,连忙下意识的缩到了一旁的路灯柱子后面
虽然这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好在两人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她靠在冰凉的柱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整个人都有些发怔。从来没想过会看见这样一幕,心里乱糟糟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情绪,就这么呆呆伫立了许久,直到两人并肩转身,沿着街道慢慢走远,身影消失在拐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江司悦才缓缓松了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算继续往酒店方向走
可她才刚迈出一步,后领忽然被人轻轻一提,一股力道直接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江司悦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惊得她浑身一僵
风箫站在她身后,像提鸡崽子那样把她提了回来
手臂还虚虚拎着她的衣领,眉眼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轻悠悠的:

“你还打算跟上去不成?”
江司悦慌忙抬手扒开他捏着后领的手,指尖不小心扯到右手包扎的纱布,一阵刺痛传来,她嘶地轻抽一口冷气
“谁要跟上去。”

她垂着眼,耳尖微微发烫,还有没散干净的错愕,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是刚好路过,躲在这里看一眼而已。”

风箫松开手,抱臂靠在柱子侧面,目光往流浪和徐暮皖离开的拐角瞟了瞟,又落回她脸上:

“胆子倒是不小,敢躲在柱子后面偷看,要是被你哥抓到你要怎么解释?
江司悦抿了抿唇,心里乱糟糟的,低声嘟囔:
“我哪里想到会撞见她俩那样……”

风箫眉梢轻挑,故作不知地俯身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的调侃:

“他俩哪样?”
他本是故意逗她,想看她语塞窘迫的样子
可下一秒,江司悦忽然微微踮起脚尖
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覆在他的头顶,学着方才流浪对待徐暮皖那般,指尖软软蹭了蹭他的发顶,一下温柔又宠溺的摩挲,复刻了她刚刚撞见的亲昵模样
动作青涩又认真,带着一丝无声的赌气与恍然
风箫整个人骤然一僵
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也猛地顿住
暖黄路灯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从来没被人这样摸过头,更没想到会是被江司悦以这样猝不及防、模仿别人的方式
“就是这样啊……刚刚流浪就是这么摸她的。”

风箫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少年清冽的气息骤然紊乱。耳尖红得彻底,一路漫染至耳根,连脖颈的线条都微微绷紧
江司悦还没察觉他瞬间的失态,又补了一句:
“就是这样,很温柔的抚摸她的头。”

几秒的死寂过后
风箫喉结极重地滚了一圈
原本散漫戏谑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染上细碎滚烫的暗流
他抬手,精准扣住她还落在自己头顶的手腕,力道不重,稳稳攥住,不让她收回
借着身高的绝对优势,他微微俯身,逼近她身前,气息低沉温热,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带着一点故意的、缱绻的压迫感:

“所以——”
他一字一顿,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你现在,是在拿我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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