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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被他反手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走廊所有的喧闹人声
狭小密闭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无畏松了拽着她手腕的手,顺势抬手抵在门板两侧,将她稳稳圈在自己与柜门之间
没有强势的冒犯,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爆发
他微微俯身,眼底是藏不住的懊恼、后悔与偏执,连日冷战的别扭、看见她受伤的心疼、害怕彻底失去她的恐慌,全部倾泻而出

“江司悦,你别躲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失控后的紧绷,死死凝着她躲闪的眉眼

“你非要跟我算冷战的账,我认,是我错了。”

“但你能不能别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我。”
空气中只剩两人略显紊乱的呼吸
他没有再逼她,也没有强势禁锢
只是微微垂眸,视线牢牢锁住她略显慌乱的眉眼,语气褪去了所有少年的倔强与偏执,只剩小心翼翼的赤诚

“我跟你冷战、跟你置气。”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沙哑,字字清晰落在她耳边,温柔又滚烫

“不是我不在乎你,是我太在意了,在意到会吃醋、会别扭、会因为怕自己自作多情,就硬撑着装冷淡疏远你。”
江司悦浑身一僵,骤然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无畏的喉结重重滚动,目光恳切又克制,不敢靠得太近惊扰她,却又字字直白热烈,剖白所有藏了许久的心事

“我一直在跟自己较劲,赌你会不会主动找我,赌我能不能就这样放下你,做回普通朋友。”

“可我做不到。”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藏了无数日夜的深情与懊悔,隐忍了太久的情绪尽数破功

“看到你受伤、看到你自己硬扛所有委屈,我才彻底清醒。江司悦,我从来就不想和你止步于普通朋友。”

“我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却又重得砸在人心底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褪去所有面子、所有倔强后,最真诚、最隐忍的坦白

“之前所有的冷战,都是我幼稚。我怕越界,怕落空,所以故意推开你。可我最怕的,从来都不是闹别扭,是彻底失去你。”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视,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卑微与滚烫的真心

“别再跟我生分,别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好不好?”
密闭的储藏室里光线微暗,空气安静得发烫
江司悦怔怔地抬着眼,望着眼前眼底盛满赤诚与懊悔的少年,心口骤然被一股滚烫又酸涩的情绪填满
她鼻尖微热,睫毛不住地轻颤,方才强装出来的疏离冷漠,在他直白又隐忍的心意面前,溃不成军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软软重复着他的话:
“你说你…喜欢我?”

短暂的静默后,她缓缓垂眸,视线落向自己缠着纱布、狼狈不堪的右手,眼底漫开深深的自卑与局促,语气酸涩又卑微:
“你喜欢我什么……”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光环,也没有你职业梦想那么远大的目标。”

她轻轻抿紧唇,压下喉咙口的酸胀,一字一句,轻声道:
“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在她眼里,无畏是站在赛场之上、闪闪发光的职业选手,是心怀热爱、前程滚烫的少年,自带耀眼的光芒
而她,只是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一个工作人员,会受伤、会笨拙硬扛、没有耀眼的未来,平平无奇,毫不出众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的喜欢太珍贵,她从来都不敢奢望
无畏看着她垂眸自卑、黯然失落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了上来
他微微俯身,抬手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稳稳托住她的脸,迫使她抬眸看向自己,再也躲不开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光环、什么远大的前程。”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非那些徒有虚表的标签。”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是藏不住的偏执偏爱,隐忍了许久的心意尽数袒露

“我喜欢你温柔细腻、遇事只会自己默默硬扛的模样,喜欢你安安静静、干干净净的样子,喜欢你哪怕受了伤、受了委屈,也从不刻意博取同情的倔强。”

“我的赛场、我的梦想确实很耀眼,可那是我的人生,是我的奔赴。”
他微微凑近,气息温柔笼罩着她,语气郑重又滚烫:

“于我而言,你才是最难得的一束光,梦想是我的执念,但你,是我的私心。”

“从来不是你配不上我的喜欢,是我何其有幸,能遇见这么好的你,能被你温柔以待。”
连日所有的赌气、冷战、别扭,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
他之前所有的口是心非、刻意疏远,不过是少年笨拙又胆怯的暗恋
他望着她湿润的眼眸,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别再贬低自己了,好不好?在我这里,你永远值得,永远顶配我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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