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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重新看向江司悦,继续轻声同她说话:

“要是你晚上没别的安排的话,我打算去游乐场那边走走,那边晚上景色不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起过去?”
江司悦闻言微微一怔,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晚上?”


“嗯。”

“白天人多,也太热,晚上稍微舒服些。要是你忙的话,也没关系。”
食堂里人声嘈杂,隔着好几张桌子的距离,九尾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聊些什么。他只能看见江司悦微微一怔,抬眼望向对面的句号,而句号微微颔首,还在继续同她交谈
光是看见这一幕,再加上句号方才刻意无视他的态度,就让九尾心里那股闷意又重了几分。他抿了抿唇,不再继续站在原地,转身走向另一边一张单独的空桌,将餐盘轻轻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虽然低着头吃饭,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悄悄投向江司悦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放在桌边那只裹着白色纱布的手上,心口猛地一沉
他连她的手什么时候受伤的都不知道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不过短短一晚上不见,她的手背就已经包上了厚厚的纱布。是什么时候受伤的?疼不疼?有没有好好上过药?他一无所知
一股无力的酸涩混着刚才的醋意一同翻涌上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光是看见有人可以大大方方坐在她对面,从容地和她闲聊说笑,而他却后知后觉,连她受伤这件事都不知道,心底就泛起一阵难受
筷子被他无意识捏紧,指尖微微泛白,餐盘里的饭菜已经没有胃口再往下吃。他的目光依旧黏在那片白色纱布上,心里乱糟糟的
……
江司悦垂眸稍稍思索片刻,手边的筷子轻轻碰了碰餐盘边缘,抬眼看向对面的句号,唇角浅浅弯了一点:
“应该可以吧,晚上我这边没有别的安排,你定个时间到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那就好,等这边活动结束之后,我过来找你。要是中途临时有事,你随时跟我说就行。”
“嗯,好。”

江司悦轻轻点头,低下头继续吃盘中剩下的饭菜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九尾眼里,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却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点头应允的模样
心底冒出一个执拗的念头——他倒要看看江司悦到底答应了句号什么事情
九尾草草扒了两口饭,再也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他放下筷子,手肘抵在桌边,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在那边的两个人身上,心里暗自打定主意,等下午活动结束,他一定要留意他们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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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奇妙日活动圆满落幕,濮院褪去了白天的热闹喧嚣,各俱乐部的选手们陆续集结就位,排队依次拍摄大合照、留存活动纪念
无畏跟着队伍站定位置,抬手随性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扬起笑意摆好拍照姿势,余光里却忽然闯入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江司悦
活动收尾工作繁杂琐碎,她趁着大家合影的空档,独自抱着满满一箱零散物料纸箱,低头小心地从队伍侧边过道缓缓经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镜头与合影上,无人留意匆匆路过的她
唯有无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牢牢落了过去,最后定格在她那只缠着厚厚白色纱布的右手上
纱布将整只手背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略显笨重,她抱纸箱时不敢用力,只能刻意将重量都压在左臂上,微微侧着身子借力,动作小心翼翼,看着格外吃力
方才轻松随性的笑意瞬间从无畏脸上淡去,眉心不自觉轻轻蹙起
其实从昨天开始,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浅浅的闷气
他暗自跟自己赌气,倘若江司悦一直不主动来找他,那他们之间就慢慢淡下去,往后就安安稳稳做普通朋友,不再越界、不再心动
他憋着这点别扭的情绪冷了一整天,刻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刻意装作毫不在意
可在看到她手受伤时,心头那点别扭的赌气、冰冷的疏离,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错愕与内疚
他居然不知道她受伤了
身旁队友都已经摆好姿势,等待摄影师开拍,无畏却迟迟没有动作,视线依旧追随着江司悦走远的背影,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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