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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待久了,江司悦感觉自己的感官都有点麻木了
狭小密闭的杂物间密不透风,四周是浓稠化不开的黑,伸手只能摸到冰冷粗糙的墙壁。她刚刚反复按过墙上的电灯开关,头顶的旧灯泡始终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光亮,像是早已荒废损坏、常年无人检修
大大小小的废旧纸箱层层堆叠,密密麻麻挤占了本就狭小的空间,空气浑浊又沉闷。灰尘积压的干涩味道扑面而来,堵在口鼻之间,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滞涩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概念,没有天光,没有声响,死寂包裹着她
久坐黑暗让她视线发沉,浑身发冷,四肢渐渐泛起僵硬的麻木感。心口闷闷的窒息感层层叠加,慌乱一点点从心底钻出来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子,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墙面,指尖攥得发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司悦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的希望,立刻抬手用力叩击门板,沉闷的砰砰声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回荡,她急着出声,想要唤住门外的人
“有人吗?救命……”

脚步声倏地停在门外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道清浅熟悉的声音,是句号

“司悦?是你在里面吗?”
他伸手推了推门板,门纹丝不动。没有钥匙,锁扣牢牢卡着,指尖敲了敲门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焦灼:

“门被锁死了,我没有钥匙。你在里面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江司悦拍门的动作顿了顿,方才燃起的希望骤然沉下去大半,声音带着长时间密闭环境里的沙哑:
“……我没事,就是出不去。”

句号贴在门板上,侧耳听着里面微弱的动静,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木门边缘:

“别怕,我先去找人拿钥匙,你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好……”

脚步声匆匆远去,重新回归死寂
方才那一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光亮,跟着句号的离开一同消散,黑暗再次将她裹紧
拍门的手掌还残留着撞击木板的钝痛,她缓缓垂下手,后背又靠回冰凉的墙面
杂物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回响
堆积的纸箱轮廓隐在浓黑之中,像一个个沉默伫立的黑影。她不敢随意挪动,生怕碰倒堆叠的箱子,一旦坍塌,本就逼仄的空间会更加危险
时间流逝得没有踪迹,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远处终于再度传来了脚步声,混杂着交谈声由远及近
门外传来打电话的声音,江司悦分辨不出是谁。她本无意偷听,可此刻闭着眼倚在冰冷的墙壁上,狭小的杂物间隔绝了其余所有声响,唯独那道声音清清楚楚钻进来,落进耳朵里

“妈,我说过了,相亲我不去,您别再替我安排了。在今年年总打完,拿到冠军之前,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对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模糊隐约,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只能听见这人低声回应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现在重心只能放在比赛上。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话音短暂停顿,有脚步在门外来回踱了两步
江司悦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她原本还在等着句号带着工作人员回来,突如其来的通话声打乱了紧绷的心神。黑暗放大了所有声响,她甚至能听见那人指尖轻轻敲击手机壳的细碎声响
那人又低声说了几句,最后草草结束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轻响过后,脚步声没有立刻离开,反倒停在了杂物间的门前
安静了几秒,门外响起一声试探的轻叩门板声

“里面有人?”
被困黑暗许久的江司悦心头一颤,下意识睁开眼,漆黑的视野里什么都看不见
她迟疑两秒,哑着嗓子轻声应答:
“有……我被锁在里面了。”

门外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意外

“怎么会被困在这里?需要帮忙吗?”
“我朋友去拿钥匙了,应该马上就回来。”

门外安静了片刻,那人似乎没有走开,就静静停在门外守着
昏暗死寂的杂物间不再是彻底的孤绝,门板外立着一道陌生的身影,无声地替她隔绝了无边的恐惧
刚刚他打电话的内容一遍遍回荡在江司悦脑海——打完今年年总,拿到冠军,暂时不谈感情
她隐约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在赛场之上永远全力以赴、满心只有荣誉与胜利的职业选手。只是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唯有清浅的声响萦绕耳畔,单凭声音,她完全分辨不出门外的人究竟是谁
走廊细碎的光线从门缝钻进来,在漆黑的杂物间里,投下一道微弱又安稳的光影,堪堪抚平了江司悦心底大半的惶恐与不安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呼喊的声音,是句号

“司悦,我拿到钥匙了!你还好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句号手里捏着钥匙,快步跑到杂物间门口,看到门前站着的人影时脚步顿了一下

“清清?你怎么在这?”
闻声,身旁立着的少年缓缓侧过身。正是清清

“我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就停了一会儿。”
句号来不及多寒暄,连忙将钥匙对准锁孔,指尖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锁扣应声弹开
木门被向内推开,后台走廊明亮的灯光汹涌地灌进狭小昏暗的杂物间。江司悦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亮,缓缓站直早已发麻发酸的双腿
视线慢慢适应光亮,她抬眸望去,终于清晰看清门外两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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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表情好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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