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对于力道蛊虫的知识了解的差不多了,主要是练其筋骨,只要筋骨较为坚硬,那便可以不断的提升力气。
现在自己手上有6块原石,若是买一只较为普通的一转力道蛊虫,应该是可以的。明日下午应该是要进行武术之课,代课老师为商洪,他就是一个力道蛊师,对于力道也是较有感悟。
自己应该可以平日找他请教请教,总比自己瞎琢磨来的好。明日练武之时先找他帮忙观测一下自己的筋骨,若是筋骨尚佳,就先不用买蛊虫专门补自己的筋骨。若是筋骨不行,那就需要专门补一下了。
商九川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时辰也不早了。
其他的事情明日再想,若是一直给自己压力,还不到三年后,自己就被自己压垮了,还是早点休息好。
梆子刚敲过四更,商九川就醒了。
屋里还黑着,他摸黑套上青衫,袖口扎紧,鞋带勒死,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一激,脑子里那点瞌睡瞬间散干净。
“赶早不赶晚。”
他低声嘟囔一句,推门出去,晨风带着夜雨潮味,像一块冷布兜头罩下。
街上没几个人,只有卖汤饼的老汉支灶起烟,铁铲刮锅,“嚓嚓”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响。
商九川买了两个粗面饼,边啃边跑,饼渣掉在前襟也顾不上拍——学堂晨钟一响,迟到就是三鞭,他背上的旧疤还没褪完,不想再添新伤。
……
讲蛊堂里灯火通明,商泽早就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只“烟影蛊”,一缕灰烟在空中凝成字,一撇一捺,清晰得像刻上去。
“今日只讲一件事——炼化。”
“炼化不成,蛊虫反噬,轻则跌境,重则丧命。”
“我只演示一次,看清楚了。”
说完,他左掌一翻,真元涌出,烟影瞬间被拉成细丝,顺着他指尖缠住一只“剑气蛊”。
灰烟钻入蛊体,剑气蛊猛地一震,发出“叮”一声脆响,像铁钉弹玻璃,紧接着表面浮起一层淡金光,光稳,蛊定,炼化完成。
整个过程不足十息,堂下却鸦雀无声。
商泽抬眼扫过众人:“午时之前,每人把这只‘木刺蛊’炼化,炼不成的,自己领鞭。”
一只只灰木盒顺着桌案滑过来,盒盖没封,木刺蛊像死蚕一样躺着,灰扑扑,毫不起眼。
商九川把盒子扣在掌心,真元凝成细线,小心探入——
他上一世炼过金道,手法偏冲,这回改走“刷”势,真元贴住蛊表,慢慢刷开。
木刺蛊轻轻一颤,表面木纹亮起,像被火烤干,在几乎耗尽自己的真元时炼化成功。
他吐出一口浊气,抬眼一看,前排那个甲等天才已经炼到第三只,而角落里一个丙等少年正被蛊虫反震得嘴角渗血。
商九川没多看,把木刺蛊收进空窍,心里默念:
“稳一点,再稳一点,命只有一条。”
午时钟响,食堂排起长队。
商九川打了两勺麦饭,一碗冬瓜汤,蹲在台阶上三口两口扒完,汤里漂着两片肥肉,他嚼得仔细——力道修行耗气血,能吃就多吃。
吃完抹嘴,直奔外院广场。
广场铺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白,少年们三五成群,有笑有闹。
有人拿木剑对砍,“啪啪”声脆亮;有人把沙包抛来抛去,比试腕力;还有人干脆躺在旗台下,用帽子盖脸打瞌睡。
商九川找了片阴影,独自压腿,手够脚尖,筋被拉得生疼,他却咬牙把额头往膝盖上顶。
——筋不行,就先拉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排好队!要开始了!”
一声炸吼,滚雷似的压过广场。
少年们吓得一激灵,沙包掉地,木剑“咣当”一声,人群瞬间站成方队。
商九川抬头——
远处走来一条壮汉,肩宽得能跑马,胸背厚得像城墙,青布短褂被他撑得鼓鼓,袖口卷到肩,露出两条古铜臂,血管凸起如老树根。
最惹眼的是左脸那道疤,从眉尾斜到嘴角,像被钝斧劈过,一动就泛白,凶气外露。
商家外院武术教习——商洪,一转力道巅峰,半步二转,靠一双铁拳在家族里打出名号。
据说他年轻时在野外独对三头裂齿狼,赤手空拳,活撕一头,吓跑两头,留了这道疤。
少年们私下叫他“洪阎王”,背后骂得欢,当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商洪走到方队前,脚步“咚咚”砸地,停稳,目光一扫,像铁刷子在每个人脸上刮一遍。
“今天教你们第一式——‘开山桩’。”
“为什么学武?”
“因为实战里,蛊虫会用完,真元会枯竭,到那时候,能救你们的,只有自己的骨头!”
说完,他左脚一踏,“砰”一声,石板炸裂,碎屑飞溅,少年们齐刷刷后退半步。
商洪不理,双腿微屈,手起式——
“看好了!”
他两臂如拉弓,左掌前推,右拳后收,肩背一震,空气里竟发出“嗡”一声闷响,像巨锤敲牛皮鼓。
一式推完,他收势站直,呼吸不乱,脚下石板却留下两个半寸深坑,边缘整齐,像刀刻。
“这叫‘开山’,力从地起,经腿、胯、腰、背、肩、肘、腕,七节贯通,一拳出,碎石裂骨。”
“你等不要求碎石,先求站对。”
他抬手一指最前排:“全体,两脚分开,与肩齐,脚尖内扣,膝盖对脚尖,尾骨收,背脊绷,沉肩坠肘!”
少年们慌忙摆姿势,广场上一片“咔咔”骨节响。
商洪背着手,一排排走过去,脚尖踢踢这个小腿,巴掌拍拍那个后腰,声音闷雷似的:
“腿弯太大——收!”
“背驼了——绷直!”
“下巴抬那么高,等别人砍喉?”
走到商九川面前,他停住,目光往下,落在少年微微发抖的膝盖上。
“丙等?”
“是。”商九川咬牙。
“筋骨一般,但这精神气儿还行。”
商洪抬手,一手按住他肩,一手托他肘,猛地往下一压——
商九川只觉一股大力灌进骨头,膝盖不由自主下沉,大腿内侧筋被拉得火辣辣,却稳稳站住。
“记住这个劲,每天早晚各站一炷香,七天后再看。”
说完,商洪继续往后走,声音随风甩过来:
“站够一炷香,才能学第二式;站不够,明天加一炷香,直到站够为止!”
少年们不敢吭声,一个个咬紧牙关,汗水顺着下巴滴到石板,溅起细小水花。
商九川闭眼,数呼吸,一、二、三……
腿肚子很快开始打颤,像有无数蚂蚁在肉里啃,他咬牙把重量往脚外侧移,回忆竹简里那句:
“骨不坚,力先断。”
——坚不坚,就看自己能不能熬。
一炷香后,商洪敲锣。
少年们“哗啦”瘫倒一片,有人抱着腿嚎,有人趴地上干呕。
商九川也坐倒,大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却硬撑着盘膝,双手按膝,让血流缓下来。
商洪站在高台,目光扫过,难得地点点头:
“还行,没人偷懒。”
“明天同一时候,继续。”
“解散!”
少年们相互搀着往外走,哀嚎声一路飘远。
商九川没动,他等人都走光,才扶着旗台站起,一步一步挪到商洪面前,躬身:
“洪教习,我想请教——”
“说。”
“我筋骨弱,想先练力,又怕反伤,能否请教习帮我拟个药浴方?”
商洪挑眉,伤疤一动:“自己知道怕死,就比旁人强。”
“方子我有,药却贵,你舍得原石?”
“舍得。”商九川抬眼,声音低却稳,“我想变强。”
商洪盯他两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好,明早练完,到我院来取方。”
“谢教习。”
商洪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像一堵移动的墙。
商九川站在原地,腿还在抖,却抬手擦了把汗,眼里透出光:
“第一关,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