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心心念念的那位神尊阁下,此时正和他最好的朋友离仑四目相对。
西江月冷眼注视着对面衣着不整的男子,眉头微蹙。
……伤风败俗!
离仑一身黑衣,容貌深邃昳丽,一双眼睛仿佛能勾魂摄魄一般,倒不像是树精,反倒像是狐妖一般。
西江月看着他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有些恍神。
很快她就收起了那片刻失神,满眼嫌恶,一字一顿道:“妖族,该死。”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离仑也能从她眼中看到她所想。
在这个女人心里,妖族肮脏下贱,流着世上最最不堪的血液,是一出现就要被她斩杀的存在。
西江月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反应过来此间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但还没等她去寻那个水云宗的小弟子,就撞上了这个槐树成精的树妖。
西江月顿时就和他杠上了,准备先干回老本行——斩妖除魔。
离仑本就讨厌人类,更别提他最忌讳的就是人族对妖族的看不起。
可以说西江月一出现在他面前,每一个字以及每一个眼神都牢牢的踩在他的雷点上。
离仑眼底浮现出怒意,屈指敲响了手中的拨浪鼓,霎时间一阵光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漫开。
那招式威力极大,翻起滔天气浪。
西江月却仍旧淡定,甚至还很嘴贱地出言嘲讽:“雕虫小技。”
……这人太贱了,离仑更加气愤,注入的法力比之前多了一倍。
离仑的全力攻击,别说是人类,就算是妖族碰上那气浪,也只有身死魂消的份。
西江月抬手,天边顿时黑了下来,云层后有紫色的闪电轰鸣不止。
河水决提,掀起浪花拍向离仑,西江月与他近身缠斗,几招后从水流中抽出一把透明的,宛如流水铸就的剑来。
剑身颤动,剑招变化多端,让他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奇异的是,那把剑有时能变成削铁如泥的剑,剑尖斩下他乌黑的发丝,划破他的皮肤。
有时又变成流动的水,无形却致命。
西江月的法力中带着雷电的色彩,可引九天神雷,天克妖魔。
那紫黑色的雷光顺着流水,如同利箭一般,将他包围起来。
最让离仑恼怒的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似乎还没有使出全力。
她好像只是在试探离仑的实力,像猫抓老鼠一般。
很快西江月就失了兴致,仿佛认定他这妖的实力不过尔尔,彻底一招击败了离仑。
离仑唇色被血染红,尤为刺眼。
那把像水一样的剑就横在他脖颈间,只需轻轻一用力,就能斩下他的头。
西江月的视线落到他唇间溢出的鲜血,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指尖微微发颤,就连剑都握不稳了。
眸光上移,看向那双带着熟悉感的眼睛,往日里自诩无情的她竟怔住了。
离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人在犹豫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跑路的好机会。
离仑怨恨地瞪了她一眼,化成一缕烟雾无影无踪。
西江月也没有去追,立在原地沉默半晌,一言不发。
下一刻,脑中排山倒海般的痛楚袭来,所有的记忆全部被洗刷消失,她痛苦地跪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