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华去镇上医馆把过脉,医者说预产期也就是这个月了。
她自然老老实实地在家窝着,身子都丰腴不少,过得幸福又舒服。
窝在家里,炉子烧的暖暖和和的,坐在窗前看雪落,渐渐淹没门槛。
过了几天,一日深夜,她在睡梦中突然觉得肚子很痛。
是那种一坠一坠的坠痛感。
弦华往下一摸,发现羊水破了。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但使不上任何力气。
脑子昏昏沉沉,只剩下一个想法。
陈大娘人呢???
早在弦华知道预产期这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白天人多,她能自己处理。
晚上才是最不可控的,因此她给了隔壁陈大娘一笔钱,让她晚上时不时来看自己的情况。
按理说平时这个时间她都来了,就算没来她喊一声也能听到。
但今天隔壁像是根本没人一样,寂静的可怕。
弦华心里再犯嘀咕,也知道不能呆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爬不起来,费力在边上摸了个物件,往门口一砸,企图吸引陈大娘一家的注意力。
下一刻,门被推开,带着风尘仆仆和夜晚的寒意。
来的不是陈大娘,是唐怜月。
唐怜月快速走近弦华身边,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弦华已经顾不得他怎么在这了,攀住他的臂膀,声音细弱:“送我去……”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唐怜月也明白。
弦华卸了力,靠在他怀里放松身体。
生孩子是极其疼的鬼门关,刺耳的喊叫声划破夜空,听得让人心里发颤。
唐怜月一直守在门口,一颗心高高提起,生怕弦华出什么三长两短。
就在孩子终于出来,剪断脐带,嚎啕大哭的那一刻。
弦华唯一的想法是,又累又疼,活受罪,她这辈子肯定不会生第二次了。
她满头大汗,发丝粘在脸上,靠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翌日中午才醒来,一醒来就对上唐怜月的目光。
昨晚的记忆回笼,是唐怜月救了她。
虽然感激,但后知后觉的疑问也涌上心头:“你当时…正好在那吗?”
唐怜月面色僵硬,解释道:“你隔壁那个陈大娘去走亲戚串门了,没赶回来,我知道你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想着来看看你……”
这也太巧了。
说实话弦华是不信的,但毕竟是唐怜月救了她,她这人也不能翻脸不认人当场问罪。
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唐怜月错开视线,小小呼出一口气。
他还以为弦华发现了……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去弦华家外看着她,注意动静……
唐怜月心知自己这种举动跟登徒子没什么区别,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但……至少也是因为这种举动,才刚好救了弦华。
所以也不算错的那么离谱……对吧?
唐怜月就这样一边心虚,一边自己哄好了自己。
弦华含着笑瞧他:“我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了,欠你那么多,拿什么谢礼才能偿还的清呢?”
唐怜月紧紧盯着她,像是试探一般,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神态:“之前我说过先欠着,但我现在想好了。”
“我想要你送我一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