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禾大学理事会大厅的青铜门缓缓闭合,将窗外的暴雨与雷鸣隔绝在外。九把高背椅环绕着曾经属于崔秉宪的乌木会议桌,桌面上烫金的校徽被斐恩欲用匕首划出一道裂痕,如同加冕礼上的割礼。
斐恩欲“投票吧。”
斐恩欲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染血的绷带缠着她脚踝,每步都留下浅淡印记。她指尖轻点平板,全校监控画面在墙壁上投射成星图
斐恩欲“永久废除理事会一票否决权,学生会享有绝对自治。”
金晏临把玩着从崔秉宪办公室缴获的青铜镇纸,突然将它砸向投票箱
金晏临“废什么票!直接把这破桌子烧了当烧烤架!”
邓佳鑫按住她挥舞的手,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邓佳鑫“程序正义是统治的基石。”
他推了推眼镜,将电子投票器塞进她掌心
邓佳鑫“比如现在,你可以合法地让所有反对者滚出校园。”
朱志鑫的白手套指尖划过全息投影上的章程修订案
朱志鑫“补充第七条,风纪委员会有权对教职工进行心理评估。”
他抬眼看向正在撬锁的穆祉丞
朱志鑫“包括理事长办公室的加密档案。”
穆祉丞咧嘴一笑,锁芯弹开的轻响中,他抽出泛黄的股权书
穆祉丞“搞定!老东西藏了二十年的脏账!”
许枝梨接过文件扫描,屏幕瞬间弹出崔氏家族海外账户的流水,数字后的零多如蝗虫。
左航沉默地擦拭着军靴上的泥泞,突然将匕首插进地图上理事长宅邸的位置。沈见珩用口红在刀柄画下骷髅,轻声补充
左航“地下室需要改装成禁闭室,用于教育不听话的学长。”
张极踹开窗户,暴雨倾泻而入。他拎着威士忌瓶灌了一口,酒液混着雨水滑过喉结
张极“扯什么蛋!现在整个首尔都是老子的猎场!”
斐恩欲轻笑,匕首尖挑起桌面的契约书。火焰从她指尖燃起,纸灰如黑蝶纷飞
斐恩欲“从今天起,青禾没有规则”
她踩灭火星,眼底倒映着众人灼热的目光,
斐恩欲“只有我们的意志。”
顶楼观景台的防弹玻璃隔绝了风暴,城市灯火在脚下铺成臣服的星河。斐恩欲推开落地窗,狂风卷起她染血的白衬衫,如同战旗猎猎。
斐恩欲“看清楚了。”
她张开手臂,雨水斜打进室内,在她身后浇淋出九道扭曲的影子,
斐恩欲“这座象牙塔只是摇篮。”
指尖划过江北区崔氏集团大厦的残影,那座建筑正被拍卖横幅包裹如裹尸布,
斐恩欲“而真正的角斗场,等着我们用骸骨铺路。”
朱志鑫为她披上西装外套,金丝眼镜链缠住她湿透的发梢
朱志鑫“白鲸俱乐部的清道夫三小时后抵达仁川机场。”
张极的犬齿啃咬她后颈,血腥味混着威士忌气息
张极“我去卸了那杂碎的轮胎!”
斐恩欲“不。”
斐恩欲转身抓住两人手腕,将他们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如战鼓穿透胸腔,与远空雷鸣共振,
斐恩欲“我们要让他活着走进青禾,亲眼看着他的主子们怎么被连根拔起。”
金晏临突然翻过栏杆悬在百米高空,粉发在闪电中如鬼火燃烧
金晏临“我要把俱乐部标志刻在那傻逼脸上!”
邓佳鑫用安全带缠住她腰肢拉回,注射器针头抵住她太阳穴
邓佳鑫“方案驳回,你的脑前额叶需要冷静。”
穆祉丞无人机操控屏上已浮现机场监控,许枝梨的红外扫描锁定接机车辆的油箱。左航的指节咔嗒作响,沈见珩将爆炸装置组装成玫瑰形状,别在他武装带上。
斐恩欲“回家。”
斐恩欲轻声说。
九人踏过积水倒映的霓虹,身影在长廊投下巨兽般的阴影。他们身后,理事会大厅的青铜门缓缓蚀刻出新的纹章——荆棘缠绕的骷髅王冠,下方铭文滴着鲜红漆液
“逆我者亡”
直升机桨叶声由远及近,探照灯如审判之光扫过顶楼。斐恩欲仰头饮尽瓶中残酒,玻璃碎片在她掌心碾成钻石般的尘埃。
远征伊始,而王座之下,皆是疆土。
(第三章《荆棘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