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怜月轻轻合上房门,将外间的喧嚣彻底隔绝。洞房内红烛高烧,暖融的光晕笼罩着每一寸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慕雨墨的独特冷香。
他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床沿边,慕雨墨已然自行掀去了繁复的凤冠与盖头,褪下了那身庄重华美的大红嫁衣。此刻的她,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寝衣。那红纱质地轻柔,几乎透明,在烛光映照下,勾勒出她玲珑有致、起伏曼妙的曲线。雪白晶莹的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比直接的袒露更添了十分诱惑。
这自然是慕雪薇的“杰作”,美其名曰喜庆,实则那简单的系带设计,不言自明地彰显着“简单易脱”的“贴心”。
慕雨墨微微垂着头,平日里或狡黠或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胭脂般的红晕,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如同蝶翼。
她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叠在身前,那含羞带怯的姿态,宛如一朵在月夜下徐徐绽放的玫瑰,收敛了所有尖锐的刺,将最娇嫩、最脆弱也最美艳的花心,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她唯一的采花人面前。
唐怜月本就因酒精而有些燥热,体内被内力强行压下的酒意,在此刻这极致香艳的视觉冲击下,轰然反扑。他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鼻端一热,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竟染上了一抹鲜红。
他……竟然流鼻血了!
慕雨墨原本还羞怯难当,抬眼却见他那副怔愣呆住、甚至狼狈地流下鼻血的“呆头鹅”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起初还是压抑的低笑,随即那笑声便如同银铃般清脆流淌开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新婚妻子特有的娇媚。
“咯咯咯……我们名震江湖的唐大门主,玄武使大人,怎的这般……不经事?”她眼波流转,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声像是最柔软也最锋利的钩子,轻轻巧巧地挠过了唐怜月的心尖,“不过是件寝衣罢了,竟看得流了鼻血?这若是传了出去……”
她的话语未尽,但那调侃的意味十足,配上她那副因笑意而更显活色生香的模样,简直是在唐怜月燃着的火上又泼了一瓢热油。
那笑声,那眼神,那在红纱下随着笑声微微颤动的身子,彻底勾起了他压抑已久的所有炽热与渴望。一股更甚于酒力的热血,猛地从腹下丹田处汹涌而上,瞬间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理智的弦寸寸崩断。
他有些懊恼地,又带着几分急切地用袖子胡乱擦去鼻下的血迹,步伐略显不稳地朝她走去,深邃的眼眸中墨色翻涌,如同暗流汹涌的深海。
“还笑……”他的声音因酒意和情动而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慕雨墨的笑声在他逼近的身影中渐渐止住,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念,她心尖发颤,刚刚退去些许的红晕再次爬上双颊,甚至蔓延至了如玉的脖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揪紧了身下的锦褥,却更似欲拒还迎。
唐怜月已来到床边,俯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身上浓郁的酒气混合着清冽的男子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口是心非的机会,灼热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积累了太久的思念,落在了她那如同花瓣般柔软、犹带着笑意和些许惊慌的唇上。
“唔……”
所有的调笑与羞涩,都被这个吻尽数吞没。
慕雨墨起初还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在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很快便软化下来,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纤纤玉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坚实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婚服的衣料之中。
红烛噼啪作响,火光跳跃,见证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后的亲密无间。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泪盈,罗帐内的旖旎风暴渐渐平息。
慕雨墨蜷缩在唐怜月的怀中,青丝如瀑,铺散在枕畔,与他的墨发纠缠在一起。她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情动时的湿润,如同雨后海棠。周身酸软无力,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满足感。
唐怜月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光滑的脊背,让她贴着自己汗湿的胸膛。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和身上的馨香,那是与他彻底融合后的气息。身体的餍足与心灵的充盈交织在一起,那些曾经的孤寂、挣扎、彷徨,在这一刻都被怀中这具温软的身躯彻底抚平。
“雨墨……”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无比缱绻。
“嗯?”慕雨墨懒懒地应了一声,连抬眼的力气都仿佛没有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两人肢体交缠,鼻息相闻,以一种绝对亲密和依赖的姿态交颈而卧。
窗外,或许还有未散的烟火气,或许还有守夜弟子的低语,但在此刻的洞房之内,唯有彼此平稳而交融的呼吸声。
他们如同两只历经风雨终于找到彼此的孤舟,在这温馨静谧的港湾里紧紧相依,沉入黑甜的梦乡。未来或许仍有江湖风波,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便是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