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本王不管你耍什么把戏,这趟你去也得去。”谢吟俯身,气息沉沉地压在阮梨耳边,尾音裹着冷意,“哦,对了,你若不去——后果如何,就不必本王多说了。”话落,他直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她肩头,只等她应声。
阮梨急得拔高了声音:“大哥你疯了?都这么不情愿了,还硬要凑这‘回门’的热闹?哪根筋搭错了啊!我真不想去!”虽然阮梨很想这样说可惜她在看到谢吟的眼神只能乖乖闭嘴
阮梨却忽然笑了,语气漫不经心:“王爷放心,我忽然觉得身子松快多了,伤也没那么疼。咱们何时动身?”——废话,谢吟这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去是定局,何必装腔作势惹他不痛快?最后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即刻,让碧蓝替她梳洗。本王在府外候着。”谢吟撂下话便转身离去。半个时辰后,阮梨一身浅蓝纱衣立在王府门前——那纱衣素得毫无华彩,穿在她身上,却偏偏衬出几分清艳的秀致。
谢吟早就在马车内等。阮梨被碧蓝扶着上车,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谢吟依旧是玄衣,只是衣袍暗绣了几缕淡蓝纹路,冲淡了沉郁;那蓝色,竟和阮梨纱衣的颜色像得紧。
马车碾着青石板启程,谢吟始终阖着眼,倒给了阮梨打量他的机会。她悄悄凑近些:这男人一静下来,竟意外好看——丹凤眼敛着,鼻梁利落得像裁出来的轮廓……
念头刚落,马车猛地被石子颠了一下,车身晃得厉害。阮梨离得太近,脚下一绊,直直跌进了谢吟怀里。
这三人会不会藏着什么关联?他在心里推演了好几种可能,正皱眉思忖着,肩头忽然一沉——是阮梨跌了过来。
谢吟根本没睡,正蹙眉想着陈太傅、谢璟与阮昭絮的事。此刻被撞得睁眼,恰好接住那团温软的身影,指尖还蹭到了她纱衣的柔滑料子。
阮梨几乎是“扑”地撞进他怀里,谢吟整个人都僵住了。而阮梨更是后背一凉:完了!她居然撞进了这位煞神的怀里,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她扔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想退开,声音都发颤:“王、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快些下去,你打算赖在本王怀里到何时?”谢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怀中的温度虽暖,可他的心却早已冷了下来。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些许寒意,似乎只要再多一刻的迟疑,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人推离自己的怀抱。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与压抑,仿佛连周围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阮梨窘迫地调整了下坐姿,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王爷...我方才真的不是存心冒犯您的,还望您念在我一片赤诚的份上,高抬贵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得快要埋进衣襟里。
"本王的气量可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宽宏,但念在第一次,这次暂且不予计较。记住,这可是头一遭,也是最后一回,往后再有类似的差池,本王定不会这般轻易揭过。"
“是是是……王爷所言极是……昭絮明白了。”阮梨再也无法继续责骂于他,毕竟自己方才占了人家的便宜,在道理上确实有所亏欠。
等等,谢吟方才说头一次……难不成……他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女孩子?不会吧?我心头一震,思绪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的神情来。那略显拘谨的姿态,还有微微泛红的耳尖,似乎都在无声地印证着这个猜测。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