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清晨的山路总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我瘦弱的身影背着一个褪了色的书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小路上。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回荡在空旷的山间,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可我早已习惯这种不适。父母对我们的态度一贯冷淡,尤其是对我和姐姐。家里的衣服总是先给哥哥穿,再轮到妈妈,最后才是我们姐妹俩。袖口磨损的旧衣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布料粗糙得摩擦着皮肤,走起路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校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锃亮的车漆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耳畔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和同学们清脆的笑声,他们的衣着整洁合身,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而我呢,头发乱蓬蓬地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没解开的麻绳,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地晃动。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只剩最后一排的位置空着。我低着头走过去坐下,旧衣服显得格外扎眼。身后书包带嵌进肩膀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皱眉,教室里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背上,火辣辣的。
因为家里人的冷漠,连买书的钱都不肯给我。我只能空着手坐在位置上,看着老师讲课,下课。课间时分,其他同学聚在一起打闹说笑,而我却因为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和隐隐散发的异味,成了无人靠近的孤岛。桌椅板凳嘎吱作响,我的指甲抠着木头桌面,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蔓延的孤独。
过年时,饭桌上热闹非凡,哥哥永远是那个被簇拥在正中间的人。我和姐姐缩在厨房里,等着收拾残羹冷炙。爸妈的话不多,但每句都透露着对男孩子的偏爱,仿佛我们这些女孩能有口饭吃已经是莫大的恩赐。那些带着凉意的剩菜的味道,至今仍萦绕在我的记忆深处。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和姐姐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相拥取暖,彼此的呼吸交织成一片白雾,在黑暗中缓缓消散。被子早已被冻成了冰块般的冷硬,贴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瑟缩。姐姐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像是怕我在黑暗中溜走。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熬过一个个寒冷刺骨的夜晚,每一次翻身都带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稍长几岁时,姐姐被父母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说给出一千元的彩礼,父亲便应允了。可我听山里人提到,那户人家的儿子已经害死很多媳妇了。我不想姐姐嫁过去,奈何我做不了主。姐姐最终还是嫁了。出嫁那天,她没穿婚纱,也没有新房,仅仅是男方给了一些钱,就把姐姐带走了。
我时常在帮父母忙完农活之后,偷偷地跑去找姐姐。我发现姐姐变了,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充满活力,眼神也不再那么炯炯有神。姐姐每次都不让我去看她,可有一次,我隐约看见姐姐的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还有掐痕。我知道姐姐遭遇了什么,可我却无能为力。回到家后,我只能躲在鸡圈里哭泣,因为我没有朋友,鸡圈是我最喜欢待的地方,那些鸡都是我从小喂养大的。每次干完活,我就喜欢待在鸡圈里和鸡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