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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桐“芙江中学有批学生转过来,今天刚办完手续,分在B5班。”
谢惊桐“我晚自习不在,是被李老头叫去教务处整理材料了,我看到了交换生名单。”
谢惊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这个交换生项目了,芙中来的人还不少,而且……”
谢惊桐“……”
后来谢惊桐说的什么话,沈渝让都没再听进去了。
大脑像是突然卡住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搜寻不到。
芙中,交换生,宋亚轩,几个简简单单的字眼却拼凑不出一句沈渝让能够理解的话,她就这么失神地站着,脑子里最终只剩下了三个字。
宋亚轩。
宋亚轩来了。
他来洛城一中了。
谢惊桐“让让?”
谢惊桐轻声喊她。
谢惊桐“你还好吗?”
回过神来,沈渝让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拳,指节都有点发白,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沈渝让“……我没事。”
谢惊桐看着她,没说话。
沈渝让“我们回宿舍吧,人都快走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
谢惊桐“让让,你走反了。”
沈渝让“……”
夏天总是天黑的晚。
傍晚的天空是浅紫色的,有几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很淡,很安静。
她突然想起初三那个夏天,想起他发来的那条消息,那条她明知迟早会来,做足了心理准备,结果却还是接受不了的最后通牒。
“分了吧,沈渝让,周末愉快。”
就这一句。连面都没见,连电话都没打。
她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扔进抽屉里,哭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照常上学,照常考试,照常年纪前几,甚至没人知道她眼睛肿了是因为哭过,都以为是熬夜刷题熬的。
只有谢惊桐知道。
那时候谢惊桐什么都没说,只是陪她去小卖部买了瓶水,然后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让她靠了一会儿。
谢惊桐“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是啊,沈渝让那时候想,会的,总会过去的。
可一年多过去了,她还是会在某些瞬间想起他。
比如看到有人穿着蓝白校服的时候。
比如听到有人说粤语的时候。
比如梦见他被她亲得耳尖通红的时候。
洛城虽然不大,但洛中和芙中隔得远,平时住校,寒暑假他们活动的地方又完全不一样,沈渝让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谢惊桐“让让,你手好凉。”
谢惊桐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沈渝让没说话。
良久,她突然开了口。
谢惊桐“你想去看看吗?”
!
沈渝让转过头来看她。
谢惊桐“我专门记了一下,芙中男生宿舍在六号楼,这会儿应该都在,你想去看看吗?”
谢惊桐“我们可以绕小路,或者戴个口罩。”
谢惊桐“天马上就黑了,不会被认出来的。”
沈渝让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酸。
谢惊桐总是这样,不说大道理去劝她,不问她还喜不喜欢,只是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因为她知道,不管过多久,不管经历过什么,沈渝让心里始终有个地方,装着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
沈渝让“走吧。”
哪怕时过境迁,她也依旧败给心动,败给宋亚轩。
她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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