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的生日花束

撸完小猫后，覃夏回家时无意间撇到了隔壁的婶婶走进花坊给孟璃送礼物“小孟呀，明天你就要过生日了吧，这段时间你还照顾我不少呢，说来惭愧，以往都是大人照顾小孩...”后面的覃夏没仔细听，只知道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孟璃的生日。

10月26日的雨下得猝不及防，午后还亮堂的天骤然暗沉，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很快就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覃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抓起伞和早已备好的花束，冲出门时还不忘喊了句：“李明、张浩，我去给孟璃送生日惊喜！”

宿舍楼下的积水已经漫过鞋边，他把怀里的花束搂得更紧，白色牛皮纸包装被手臂护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一束精心搭配的花——主花是六枝向日葵，明黄的花盘朝着同一个方向，中间点缀着几朵细碎的蓝星花，边缘缠了圈浅灰色丝带，正是孟璃偏爱的低调又温暖的模样。

雨势越来越大，伞面被风吹得微微变形，覃夏只能侧着身子往前冲，裤脚溅满了泥点，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可他嘴角的笑意却没减分毫。脑海里全是孟璃平时安静的样子，想起他给年糕梳毛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被自己逗得耳尖泛红的模样，心里就像揣了个小暖炉，连冰冷的雨水都变得不那么难熬。

巷尾的“璃间花坊”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在雨夜中像个小小的港湾。孟璃正低头给年糕添猫粮，瓷碗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花坊里格外清晰。他其实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只是早已习惯了沉默地度过，父母离世后，就再也没人会特意为他庆祝，连句“生日快乐”都显得多余。年糕蹭了蹭他的手背，他弯腰抱起猫，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低声说了句：“今天也是你的领养日呢。”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份静谧，孟璃愣了一下，这个天气很少有人会来买花。他放下年糕走过去开门，门轴转动的瞬间，撞进了一双湿漉漉却格外明亮的眼眸。覃夏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光洁的脸颊，白色T恤的领口被浸湿，贴在单薄的肩头，可他脸上却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孟璃，生日快乐！”

他把紧紧护在怀里的花束递过去，向日葵的明黄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耀眼，驱散了雨夜的凉意：“知道你不爱热闹，所以没搞复杂的，就买了你喜欢的花。蓝星花是陪衬，向日葵是我——以后每个生日，我都做你的小太阳，把你的世界照得暖暖的！”

孟璃僵在原地，指尖触到包装纸残留的、属于覃夏体温的暖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他看着覃夏狼狈的模样，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真诚，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多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和花、和年糕相伴。

“喵~”年糕凑过来蹭了蹭覃夏的裤腿，细软的毛蹭过湿漉漉的布料，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孟璃才缓过神，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进来吧，雨太大了。”

覃夏嘿嘿一笑，甩了甩伞上的水，跟着他走进花坊，带进来一阵清新的雨气。他把伞靠在门边，视线扫过花坊，发现角落里放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忍不住挑眉：“你居然偷偷准备了蛋糕？”

孟璃的耳尖瞬间泛红，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路过顺手买的，给年糕……也给你。”其实是昨天整理货架时，看到橱窗里的小蛋糕，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覃夏眼睛一亮，凑到蛋糕盒旁边：“那正好！我们一起吃！”他不等孟璃反应，就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找蜡烛和打火机，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花坊里的雨声被关在门外，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满室花香混着蛋糕的甜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青草气，交织成一片温柔。孟璃坐在小桌边，看着覃夏笨拙地插蜡烛，看着他点燃蜡烛后，笑着对自己说“快许愿”，忽然觉得，这个被雨水包裹的生日，或许会成为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而眼前这个冒雨跑来的少年，正带着满腔的热情，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积攒多年的寒冰。